仙草本要再多叮囑幾句,可一想到今日在御書房趙踞的臉色,終究欲言又止。
她不敢讓自己傷感起來,只忙流露幾分笑意,說道:“另外還有一件事,我今日在御膳房看到了江婕妤,她正在試驗給太后賀壽的菜品,關於婕妤你給太后的賀禮,我其實也想到了……”
羅紅藥聽到這裡再也忍不住,搖頭抽噎著說:“我不聽,我不要聽這些,要麼你留下來,要麼就別說……”她是個性子極軟的人,說到這裡,早就泣不成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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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一大早,仙草悄悄地起身。
昨晚上羅紅藥拉著她不肯放手,她勸慰了半宿,過了子夜,羅紅藥傷心過度,神疲力倦,含著淚睡了過去。
仙草才回到房中,把自己僅有的幾樣東西略收拾了一番,其中有一件壓箱底的碧桃花緞子宮裝,是當初在冷宮的時候她從紫麟宮裡偷拿出來的,當時廢后不肯穿,她便收拾了起來,如今成了最後的念想了。
仙草猶豫幾番,才終於將這件衣裳收在了包袱中。
天還有些蒙蒙亮,羅紅藥因為睡得晚,又傷神傷心,竟未醒來。
仙草短短地交代了寧兒幾句,背了包袱出門。
出了寶琳宮往前頭而去,遠遠地將到了東宮門,晨曦朦朧中,卻瞧見有一道熟悉的影子立在那裡。
仙草看了幾眼,忙加快腳步上前:“雪茶公公。”
立在這宮門口的,正是雪茶。也不知他站了多久,在薄薄地晨色之中,雪茶的臉顯得格外的白皙。
雪茶瞅了仙草一眼,覺著她的笑容十分刺眼:“你真的要走?”
仙草笑道:“皇上好不容易開了金口,哪裡還能反悔呢?”
“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!”雪茶皺緊眉頭道:“我也可以幫你去給皇上求情。”
“千萬別!”仙草忙抬手制止,陪笑道:“公公,這齣宮本就是我的心愿,您可千萬別好心辦壞事兒啊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