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草懷疑的是,皇帝之前根本也是盼著禹泰起回京的,因為他急需要一個能跟蔡勉抗衡的權臣,但是如果皇帝主動召回禹泰起,以蔡勉的性子,只怕會狐疑,進而反對。
但皇帝遲遲不肯,以蔡勉跋扈的性情,自然覺著皇帝不懂事在跟自己對著幹,反而急欲想把禹泰起調回。
這樣想來,之前那些屢屢彈劾禹泰起的摺子,到底是從何而來……
或許不過是皇帝自導自演的一齣戲罷了。
雪茶見仙草出神不語,不由拉了拉她的衣袖:“你怎麼了,怎麼不說?到底難道什麼?”
仙草舔了舔嘴唇,敷衍地說:“沒什麼,我只是覺著禹將軍回來的正是時候,皇上只怕很高興,所以禹將軍為我說情,皇上才賣他面子。”
雪茶斜睨她,懷疑她有話瞞著自己。
仙草卻又笑道:“可是這位禹將軍……年紀不算很大的樣子,相貌也很好,居然這樣能耐?真是聞名不如見面,見面更勝聞名啊。”
“那當然了,聽說許多朝臣對於這位禹將軍也很刮目相看,說他不像是尋常武將,倒像是個儒將風範,”雪茶身不由己說著,卻又忍無可忍地叫道:“你說話怎麼又文縐縐、一套一套起來了?”
仙草戛然止住:方才只想要引開雪茶的注意力,一時說的忘情了。
幸而她轉的快,便說:“我好歹也是跟過徐太妃娘娘的人,又死過一次開了竅,就不興我比之前聰明啊?”
雪茶仍是皺眉瞪著她。
仙草見左右無人,卻拉拉雪茶的袖子,兩人往旁邊走開數步,仙草低低道:“這一次高五當攔路虎,是不是皇上的主意?”
雪茶見她猜到了,眉頭一揚,卻不言語。
仙草看他的神情就明白了:“我就知道,若不是頭上有人示意,這高五怎麼敢獨斷專行。”
雪茶嘆了口氣:“說起來我也著實不懂皇上了的意思了,原先那麼恨憎你,怎麼事到臨頭,又鬧這一出?又不想你死,又不想你走……”
仙草笑道:“要不怎麼說君心似海,難以忖度呢?”
雪茶無奈地看著她的燦爛笑臉,因為她化險為夷,又能看到這樣的笑容,他心中猶如放下一塊兒大石,十分安妥。
但是又想到她的種種狡黠難測之處,也不比皇帝好多少,且以後還不知道前途如何。
雪茶便咬牙道:“都是你可恨惹出來的,皇上原先才不是這麼難以忖度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