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兒忙斟了茶,仙草喝了兩口。
羅紅藥直到她潤了喉,才又說道:“你莫不是……因為當時是她絆了我,所以故意去跟她置氣的吧?”
仙草笑道:“她只是個幫凶而已,今日她傷著也不是為了那件,只是因為她的嘴太賤了。”
羅紅藥又道:“你千萬別為了我再去跟富春宮對上,你先前不是也叮囑過我,讓我好生討好兩位太妃的嗎?”
仙草先前因想出宮,自忖羅紅藥身邊沒有得力的人相助,自然無法跟朱太妃和朱冰清等爭鋒,所以才想讓她用韜光隱晦的自保法子。
但是……朱冰清實在欺人太甚,這次若非羅紅藥命大,只怕就這麼冤枉而死了。
如今既然她已經留了下來,那當然有了大把時間好好地跟他們算一算這筆帳。
但羅紅藥卻是個膽怯柔弱的人,仙草便笑道:“我知道,今兒不過是趕巧了罷了。婕妤放心,我還正好遇見了皇上呢,皇上明明知道發生了什麼,卻也沒說我。”
羅紅藥雙眼一亮:“真的嗎?”
仙草笑問:“當然了。皇上還告訴我,讓婕妤好生養傷,他抽空會過來瞧你的。”
羅紅藥聞聽,臉上微微泛紅,一時也忘了詢問仙草關於富春宮的事了。
***
仙草雖然對羅紅藥這麼說了,可心裡卻覺著趙踞未必真的會來,恐怕只是隨口敷衍的話。
誰知次日傍晚,皇帝果然親自駕臨了寶琳宮。
羅紅藥因吃了藥,正睡的昏昏,聞言忙起身接駕。
仙草也跟寧兒小福子等宮人跪地迎接。
趙踞目不斜視走到羅紅藥跟前兒,伸手將她扶了起來。
此刻羅紅藥額上的傷雖然癒合大半,卻仍是裹著繃帶,她生得本就楚楚可人,病了這一場,更清減了幾分,越發顯得可憐見的。
趙踞打量了會兒,說道:“額頭上的傷還疼嗎?”
羅紅藥許久沒有見過皇帝了,此刻抬頭看他一眼,滿面暈紅,低聲道:“皇上日理萬機,怎麼還親自來探望臣妾?請皇上放心,臣妾已經都好了。”
趙踞一笑:“本該早點來看你,只是不巧的很,最近事兒更加繁多。”
羅紅藥忙道:“皇上不用以臣妾為念,臣妾不能為皇上分憂,若還給皇上添加煩憂,那真是粉身碎骨也不足為惜了。”
趙踞道:“還是這麼會說話。”他在桌邊落座,往旁邊瞄了一眼,卻見仙草乖乖地站在羅紅藥身後三步之遙,只是垂首斂袖,顯得很安靜乖巧。
她這樣不說不動的時候,看起來倒像是十足十的“鹿仙草”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