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草本滿面笑容,聞言笑意略略一收。
只是她還來不及開口,禹泰起已經轉身大步流星地去了。
禹泰起已經去的遠了,仙草卻仍站在原地出神,不知過了多久,察覺風更冷了幾分,她才慢慢回身要走。
誰知才轉身的功夫,就見身後有一人正含笑看著她。
頭戴學士冠,身著湖藍色的官袍,風中大袖跟衣袂飄揚,頗有仙風道骨之意,赫然正是許久不見的蘇子瞻,也不知他站了多久。
對上蘇子瞻含笑的眸子,仙草也忙換上一副笑臉,屈膝行禮道:“蘇少傅,您從哪裡來?”
蘇子瞻走前幾步:“皇上要召見禹將軍,我也正好教完了,正要出宮去。怎麼你方才好像在跟禹將軍說話?”
仙草道:“是啊,正巧遇到了。最近宮內都在說這位將軍大人很是了得,實在讓人好奇。”
蘇子瞻頷首:“禹將軍年紀不大,卻已經是堂堂的地方大員,如今進京,皇上又格外器重,將來自然前途無量。”
仙草笑道:“難得他長得也不錯。”
蘇子瞻也隨著一笑:“是啊,自古英雄出少年。難道小鹿也喜歡這位禹將軍嗎?”
仙草雖知道他是戲謔的話,卻仍是略覺不自在,她咳嗽了聲,若無其事地笑說:“蘇先生,你看這天色有些陰,不知會不會下雪,您還是趕早出宮去罷,免得給風吹著著涼。”
蘇子瞻卻並不搭腔,只道:“其實我聽雪茶說起,當日你跟蔡太師以命相賭的事了。”
仙草微震,忙擺手笑道:“那個不算什麼,何況已經過去很久了。”
蘇子瞻皺眉道:“事關你的性命,怎麼能說不算什麼?而且你還借著這個機會,讓我重又官復原職了。”
仙草低著頭不言語。
蘇子瞻嘆了口氣:“你是怎麼篤定太師在那紙糰子上寫了同樣一個字的?”
仙草眨眨眼,莞爾道:“其實我原先也不知道,但是我很明白太師絕不是個會做好事的大善人,而且他也不贊同皇上放我出去,若是我運氣好抓到了好的,他豈不是沒面子?所以我猜他必定暗中搞鬼。後來……”
後來在仙草試探著要抓鬮的時候,她故意打量在場兩人的臉色,她發現不管她要動手拿哪一個,蔡勉都是一臉的篤定得意,而趙踞……則恰恰相反。
小皇帝臉上的表情太明顯了,就好像不管她怎麼樣,都是死路一條般。
這才猛然點醒了仙草。
此時想起這件事,仙草眼前突然出現那日在御書房中,趙踞盯著自己的眼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