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太后抱著小狗不肯撒手,半晌才留意到底下的羅紅藥跟仙草。
“你們都平身吧。”太后拭淚過後,有疑惑地問道:“你們……是怎麼想到要送本宮這樣一份壽禮的?”
羅紅藥道:“回太后,臣妾不敢多嘴,若論起這其中的原因,還要問小鹿。”
太后就看仙草:“鹿仙草,你且說。你……又是怎麼知道的?”
仙草垂著頭:“奴婢不敢瞞著太后,其實當初太后的愛寵給人害死了之後,我們徐太妃娘娘暗中命奴婢前去把平安收了起來,就葬在御花園西南角的一棵大牡丹底下。”
太后睜大雙眼,簡直不能相信:“你、你說的是真的?”
仙草道:“奴婢不敢有半句假話。”
顏太后因為懼怕當時的皇后張氏,不敢出頭,也不知平安最後如何,如今聽了這句,甚是震驚。
但如果真的徐憫收拾了平安的屍身好生安葬,那真真的是極大的安慰了。
太后盯著仙草看了半天,眼圈又有些發紅:“徐憫……她為什麼這樣做?”
仙草道:“太后娘娘恕罪,我們太妃的心意奴婢也不知道,只曉得按照太妃命令辦事罷了。”
太后吸了吸鼻子,忖度著點頭道:“說的也是。她的心意極少會給人知道的。不過她若真的這麼做了,倒也是有心了。”
太后低頭看了看懷中的小狗兒,又問:“所以你就想著,在本宮生日的時候,特送本宮這隻跟平安幾乎一模一樣的狗兒?”
仙草道:“其實是奴婢大膽冒昧了,我們婕妤先前受了傷,還每日惦記著給太后的壽禮,只是不曉得什麼最好,以至於想的頭疼,奴婢很想為她分憂,又擔心她太過傷了身,只是婕妤每每念叨太后是最重情義的人,后妃眾人自然也當效仿,一定要盡忠盡孝不可怠慢,奴婢因為這個,突然間就想到了之前的平安,想來這麼多年太后雖然絕口不提,但心裡未嘗不惦記著,跟婕妤說了後,婕妤便託了人,暗中找了月余卻一無所獲……可巧就在昨兒,有人報說東城那邊兒有這麼一隻小狗兒,可見冥冥之中自有天意。”
太后聽著這幾句話,句句都在心坎上,這心病她本來誰也沒有說過,沒想到這鹿仙草居然如此知道人心。
看著懷中奶狗兒的可喜模樣,素日裡對於仙草的遷怒之心也淡了幾分。
太后感嘆般說道:“羅婕妤先前傷重,本來該好生調養就罷了,偏這樣用心,你們很好,本宮也的確很喜歡這份壽禮。”
太后話音剛落,突然趙踞道:“你方才說直到昨兒才找到這隻狗兒,那麼如果找不到呢?你們就空著手來見太后了?”
仙草不言語,只看向羅紅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