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……”仙草無可奈何,又有些委屈,幾乎哀嘆:這小皇帝簡直不可理喻,要怎麼回答他才能不去挑刺?
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錯覺,在她叫了這聲後,趙踞的身子輕輕顫動。
“你……”皇帝皺著眉,緊緊地凝視著她,“你再叫一聲。”
仙草有點警覺:“怎麼了?皇上?”
“不是這樣,”他突然抬手捏住她的下頜,擰眉道:“像是方才那樣。”
仙草眼神閃爍,嘴唇動了動,卻沒有叫出聲來。
趙踞的眼神越發地幽暗:“叫啊!”
仙草忍無可忍,試圖將他推開,趙踞卻一把擒住她的手:“你敢抗命?”
“皇上!”仙草壓低了聲音,“你可知道你在做什麼?”
“喲,知道教訓朕了?膽子終於又回來了?”趙踞冷笑了聲,“朕當然知道,雪茶沒告訴你吧,今兒禹泰起不僅跟朕討過你,而且還告訴朕,若是對你感興趣,那就收為後宮,如果只是想要一夕之歡,那麼……只要幸了你就是了。”
仙草睜大雙眼。
這些雪茶果然沒有告訴自己。
也是,這叫雪茶怎麼出口。
怪不得她戲謔地說皇帝捨不得的時候,雪茶的反應就像是給踩著尾巴的貓一樣。
“皇上,”仙草一下子軟了,忙好言好語地陪笑道,“皇上怎麼會把奴婢看在眼裡呢?後宮佳麗三千,甚至連大多數的宮女,哪個都比奴婢強,皇上可千萬別辛苦委屈了自己。”
這話其實也是皇帝心中所想的。
但是從她嘴裡說出來,怎麼聽著這麼不受用。
“朕委屈辛苦自己?”趙踞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前的人,唇角帶著一抹譏誚的笑,“這不是你當初求之不得的嗎?”
仙草猛然一震。
皇帝是指的小鹿非禮他的那次。
但是當初他是那樣的單弱少年,且也不是九五至尊,如今呢?
且現如今的“她”也不是真正的她了。
但正如皇帝所說,若是換做是真的小鹿,那樣粗莽直率滿心熱盼的小鹿,只怕這會兒就真的沖了上去,就如同之前那次不顧一切。
因為皇帝一句話,讓徐憫不由地又想起了小鹿記憶中的情形。
那副場景翻騰而起,在眼前跟心底交相閃現。
突然間心怦怦地跳快了兩下。
她抬眸看向面前的趙踞,目光對上他那明銳的鳳眸上。
目光相對的一剎那,就好像突然間有什麼令人失去理智的藥丸入了口似的,她的眼珠不由自主地轉動,慢慢地下移,竟落在了少年皇帝朱紅的唇瓣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