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芝戰戰兢兢地抬頭。
趙踞打量著她娟秀的臉:奇怪的是,紫芝之前並沒有十分為難自己,也常在徐憫身邊,但他對紫芝的印象卻並不深刻。
比不過對鹿仙草,那令人討厭的樣子總讓他記得無比清楚。
可見恨惡永遠比愛濃烈而長遠。
“你先前伺候徐太妃……也算是她的心腹吧。”終於,皇帝淡淡地問。
紫芝不知道皇帝在這深更半夜的叫自己過來,到底是為了什麼,聽了這句,卻像是興師問罪。
她不禁有些發抖,加上先前才從風雪裡急奔而來,渾身發冷:“是、是的皇上。”
趙踞道:“聽說你是從在宮外就跟著徐太妃的?卻比鹿仙草伺候徐太妃伺候的長久些?”
紫芝越發不知道怎麼樣,隱隱有些頭暈,牙齒都在情不自禁地打戰。
卻仍是如實回答道:“回皇上,奴婢的確是徐府里從小兒買了,放在太妃娘娘身邊兒伺候的。”
“嗯。”趙踞不置可否,又過了半天才說道:“對了,朕突然想起來,徐太妃曾經喜歡吃的有一種什麼肉……雪茶當初也愛吃的那個……”
雪茶正在旁邊垂手裝死,順便偷聽稀罕。
聽到這裡卻忙不迭地插嘴:“回皇上,那是琉璃肉。”
他說完之後,舌頭忍不住在嘴裡轉了一圈兒。這大半夜的竟有些餓了,如果能吃上一口就再好不過了。
可皇帝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來了呢?
紫芝原先滿心茫然,聽了雪茶說這個,詫異之餘微微放鬆。
大概是距離暖爐近些,身上的冷意也隨之慢慢地減退了兩三分。
她的嘴角也不禁流露了些許笑意:“原來是這個,皇上竟連琉璃肉都知道……”冒失說了這句,又忙低下頭去。
雪茶忙咳嗽了聲,說道:“皇上問你什麼,你就說什麼便是了。不要隱瞞,照實說。”
趙踞看出她的緊張之意,也道:“不打緊,朕只是隨口問問。據朕所知,那些不過是不上檯面的東西罷了,怎麼徐太妃出身高門,也算是大家閨秀,也吃那個?”
紫芝聽皇帝的口吻緩和,壯膽說道:“回皇上,當初太妃在府內做姑娘的時候,太妃的奶娘有一次拿了些,太妃嘗了一嘗,竟喜歡上了,從此每每惦記著。但是老爺家教嚴,不許吃外頭的東西,奶娘也知道這些不好帶給姑娘吃,所以不肯再拿。後來聽人說外頭街上有賣的,所以太妃時常命我們偷偷地從后角門出去到街邊上買了回去吃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