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便說道:“今兒的情形可真嚇人,那些老鴰子跟要吃人似的,那嘴又尖又利,別說是太后娘娘,我現在也都心慌的很呢。”
也有說道:“這也不是哪裡造的孽,引來這些嚇人的東西,幸虧不是衝著咱們,太后也還是安然無恙的。”
“說來怪了,怎麼偏偏就衝著朱太妃娘娘跟充媛呢?”
“看當時那個架勢,卻仿佛是特意向著兩人去的……連江婕妤受傷,也是因為太后站的離太妃娘娘近了些、給鳥兒誤傷的緣故。”
議論紛紛之中,突然有人想起來:“你們記不記得當初太后千秋、朱充媛送的那頂鳳冠?”
突然提到這個,幾乎每個人都想起來那三千隻翠鳥的典故。
生生拔盡了那麼多翠鳥的羽毛湊成一頂冠,當初朱冰清是當作一件傲然之事來炫耀的,但是現在……想起朱冰清給啄的頭破血流披頭散髮的樣子,簡直是活生生地現世報。
眾人脈脈尋思著,不約而同地都有些不寒而慄。
大傢伙兒偷偷議論的話,不免有隻言片語傳到了羅紅藥的耳中。
羅紅藥正跟江水悠一塊兒往回,她便問:“婕妤的傷怎麼樣?倒不如乘軟轎回去。”
江水悠道:“多謝昭儀關懷,已經上了藥了,好歹沒有傷到要害處,不像是朱姐姐那樣……”
羅紅藥雖然聽見眾人議論,卻並不參與,聽江水悠提起,就只低頭沉默。
不料江水悠偏偏說道:“其實她們這些話倒是有些意思……昭儀以為呢,難不成真的是那三千隻翠鳥來討債報應了嗎?”
羅紅藥小聲說道:“婕妤,這些話不能亂說。”
江水悠一笑道:“今日的情形雖然慌亂,但咱們都看的很明白,那些鳥兒的確都是向著朱太妃跟充媛去的,就好像只找這兩個仇人似的。若不是報應之說,當真不知如何解釋了。”
羅紅藥臉色微白,低頭不語。
江水悠打量著她的神情,卻又微笑道:“不過這倒也是一件好事。”
“好事?”羅紅藥不解。
江水悠慢慢說道:“自然是好事,這朱太妃跟朱充媛向來看不慣昭儀,且又仗著得勢,並不把滿宮的人放在眼裡,平日裡欺貓打狗的逞威風,如今卻也算是作到頭兒了。不信你瞧這些人……哪個真心為她們傷心的?”
羅紅藥轉頭,果然見身側的眾妃嬪們都在竊竊私語,有的人臉上甚至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