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草道:“因為、因為太后娘娘命我們昭儀協助方太妃處理後宮之事,御花園賞花自然也是昭儀負責,本來奴婢該輔佐昭儀行事,但是奴婢偏偏病了,竟不能相助昭儀,今日出現了這種事情,皇上想必是要怪責的,求皇上……要怪就怪奴婢病的不是時候吧!”
羅紅藥本來臉白如紙,晃晃悠悠,聽仙草說了這些,卻慢慢地站穩了。
她看向仙草,驚訝,意外,喜悅交織在一起,眼中迅速地有淚光涌了出來。
剎那之間,羅紅藥忘記了皇帝的口諭,她不顧一切地撲過去抱住了仙草,潸然淚下:“小鹿!”
雪茶屏息看到這裡,總算能夠長長地出一口氣了。
他回頭偷偷地看了趙踞一眼,卻見皇帝垂眸正看向面前的碟子,並沒注意自己。
雪茶抬手擦了擦額角:“嚇死老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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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前在富春宮內,皇帝問起羅紅藥為何請罪。
羅紅藥跪地垂首說道:“臣妾領太后娘娘懿旨,佐助方太妃娘娘料理六宮事物,太后幸覽御花園之事,也是臣妾一手操辦。如今竟出現這種大事故,自然是臣妾的責任,求皇上責罰。”
趙踞聽她竟說出這一番話,目光閃爍。
羅紅藥抽噎片刻,又道:“臣妾又聽說小鹿給皇上帶了去,雖不知她又做了何事冒犯了皇上,但終究也是臣妾沒有好好約束教導她的緣故,不管她犯了什麼錯,都是臣妾的過錯,求皇上降罪。”
她匍匐地上,哭的怪可憐見兒的。
這會兒方太妃走了出來,趙踞便一點頭,命羅紅藥起身隨著自己回到了乾清宮。
其實皇帝這一招,不可謂不毒。
皇帝自然並沒有十足的把握,只不過是攻心之術而已。
他吃准了羅紅藥柔弱的性子,故意讓羅紅藥看了朱冰清的慘狀,如果羅紅藥知道什麼,一定會泄露口風。
事實上皇帝差一點兒就達成目的了。
在親眼目睹了朱冰清的模樣後,又加上趙踞的逼問,羅紅藥甚至一度想直接承認了就是,就把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罷了。
但是就在心意鬆動的時候,心底卻突然又浮現仙草的臉,那樣帶笑的眉眼,透著淡然篤定。
仙草所做的事她自然不能贊同,但是仙草的為人手段,羅紅藥卻從來信服,乃至到死心塌地的地步。
她不相信的是——仙草做這件事會留下破綻,會這麼快讓皇帝發現。
所以羅紅藥在那一瞬間做出了一個讓自己慶幸不已的選擇。
而仙草顯然跟她心意相通。
所以羅紅藥喜極而泣。
就在羅紅藥跟仙草退下後,雪茶問趙踞:“皇上,您莫非是懷疑御花園的事兒跟鹿仙草有關?”
趙踞輕描淡寫地:“朕說了嗎?”
雪茶嘀咕道:“您是沒說,但是您……”
他的做法顯然就是這個意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