芳兒臉色雪白,說不出話。
趙踞淡淡道:“這種邪心害人的奴婢,早該除去了,充媛卻還給留在宮內招災惹禍,當初一個班兒還不是教訓?來人,拉出去砍了。”
雪茶忙一招手,門外小太監上前,拖著癱軟的芳兒出外去了。
皇帝雷厲風行地行事,讓在場眾人都不寒而慄。
趙踞卻又看向朱太妃說道:“太妃傷心過度,自然有些分辨不清,容易給奸人挑唆。既然如此於事無補,太妃也要保重身子。”
說完之後趙踞起身入內,去瞧朱冰清最後一面。
有皇帝坐鎮,場面迅速安穩下來,朱太妃雖然還對羅昭儀跟仙草咬牙切齒的,但也不敢像是先前那樣撒潑了。
那邊兒江水悠跟方雅扶著羅紅藥起身。
太后看一眼仙草,也命她平身。
顏太后拭淚嘆道:“可惜了冰清,她向來最是愛美,大概是受不了那個刺激……如今只把她的後事收拾妥當就罷了。方太妃,還有羅昭儀,你們要多操勞了。”
方太妃跟羅紅藥忙領命。
正吩咐完了,裡頭趙踞走了出來,道:“為什麼充媛的傷並未如朕所說縫合?”
朱太妃差點忘了此事,聽皇帝提起,渾身一顫。
方太妃看她一眼,低頭道:“本是要縫的,只是充媛她百般不願,不肯配合,又求我不要告訴皇上,我看她哭的怪可憐的,就……”
趙踞擰眉看她一眼,哼了聲,並未說別的,只轉身對太后道:“餘下之事由太后做主。只是太后也別太勞神才好。”
顏太后正在愕然於方太妃的話,聽皇帝如此說:“知道,你放心罷了。皇帝也要保重,前朝的事情已經足夠皇帝勞心的了,很不必再為後宮這些事情煩心。”
趙踞答應了又道:“朕還有一件事要親問鹿仙草,就先帶她走了。”
顏太后一愣,忙道:“隨皇帝的意思便是。”
趙踞轉身往外而去。
身後雪茶盯著仙草,向著她使了個眼色。
羅紅藥還在擔心,拉著仙草不知如何,仙草低低道:“昭儀放心。”在羅紅藥的手背上輕輕地一握,把她的手推開,跟著往外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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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雙手負在腰後,脊樑挺的筆直。
從背後看去,能看到玉帶勾勒出的頗細的腰身。
看著皇帝姿態優雅,像是走的並不著急,但是腿長的優勢很快顯露了出來,雖然他看似閒庭信步一樣,身後的雪茶跟仙草兩個,卻時不時地就要小步跟著跑一會兒,這樣才不至於落後太遠。
這種馬不停蹄的情況下,雪茶都不方便跟仙草暗中交流,“通風報信”。
不多會兒來到了乾清宮,皇帝抬腿進了殿內。
雪茶趁著這個空檔,擦擦額頭上的汗問:“那天你……”
還沒說完,就聽到裡頭皇帝冷冷地一聲:“滾進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