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白守黑,和光同塵……她曾經的做事準則,以及讓小皇帝在那艱難的宮闈生涯之中活下來的精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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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時侯否認,顯然是欲蓋彌彰,大不明智。
何況她如同炭爐一樣的臉已經泄露了天機,而小皇帝顯然不是瞎子。
仙草忙退後一步:“奴婢該死。”
“你怎麼該死。”皇帝瞥著她。
仙草道:“這、這是我那天在這兒等候皇上的時候亂塗的。”
皇帝道:“亂塗?你亂塗也能寫得這樣出色,叫朕看來,這筆跡倒是像極了一個人的手筆。”
不會吧……她的字雖然不錯,但也沒有到達鐫刻丹青的地步,皇帝應該不認得才是。
“是嗎?”仙草心中急轉,“皇上說的是誰?”
他反問:“你說是誰?”
仙草眨眼:“難道是、是徐太妃娘娘?”
皇帝的眉峰一動:“你知道?”
“奴婢是猜的,至於為什麼相似,”仙草索性繼續說道:“那大概是因為……”
“因為是徐太妃教你的?”不等她把這個謊言說出口,趙踞已經先聲奪人,“就像是她教了你笛子一樣?”
這熊孩子怎麼這麼沒有禮貌,還學會了搶人的話。
仙草只得乾笑:“皇上都知道了啊?”
“啪!”是趙踞狠狠地拍了桌子。
仙草嚇得復又後退一步,皇帝卻閃電般探臂,一把攥住了她的胳膊。
只輕輕一拽,仙草整個人就給拉的順著桌子伏倒。
趙踞傾身往前。
皇帝俊美無可挑剔的容顏在眼前慢慢地放大,他挺直的鼻子幾乎都要撞到她的鼻尖了。
仙草掙扎著想要後退,整個人卻像是給摁在了砧板上的魚。
“是你……是不是?”皇帝靠近,像是要忽略仙草的臉,只看著她的眼睛。
又像是要從她的眼睛裡看向裡面,看到藏在她身體裡的那個人。
“皇上……”仙草覺著窘迫,皇帝越來越靠近了,濕潤的氣息噴在她的臉上,這種感覺讓她恐懼,垂死掙扎般道:“您在說什麼?”
“朕不是三歲小孩兒,”趙踞目不轉瞬的,一字一頓的,“笛子或許可以學得三分相似,但是字,你瞞不過。”
“瞞、瞞什麼?”雖然手臂給皇帝摁著,仙草卻感覺自己正在身不由己地下墜。
趙踞盯著她烏黑的眼睛,急切地搜尋著。
蒼天不負苦心人,他終於仿佛從這雙躲閃的眸子裡尋出了昔日那個人的影子。
他緊緊地盯著那道影子,像是要把她叫出來一樣:“徐憫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