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上次強吻給推倒的前車之鑑,她本來以為趙踞是不至於動真格的了,但是乾清宮那一番對峙,卻讓仙草看了出來,皇帝……是真的能做出來的。
這兩天她忍著左臂的傷,十分後悔自己當初居然那麼辛苦地護著一頭狼崽子。
如今養的爪牙鋒利了,他終於可以向著自己下手了。
這天仙草陪著羅紅藥前去方太妃宮中,跟江水悠、方太妃三人一塊兒商議朱冰清的身後事,期間又有宮外各誥命進宮,以及定國公府的女眷進宮受制謝恩等等,忙的無一刻閒暇。
仙草因為病了幾天,加上有心事,在飲食上未免有些疏忽了,連日裡自覺瘦了好些。
見羅紅藥陪著方太妃規規矩矩地說話,仙草便自己退出來,一路上避著人,小心翼翼地往御膳房而去。
將傳午膳的時候,仙草正要撿一些可口的飯菜大快朵頤,就聽見身後有人笑道:“這次還不捉住你?”
仙草回頭看時,原來是小國舅。
橫豎這宮內她所懼怕的只有趙踞一個人,其他的人雖然也不是什麼好相與的,但比起趙踞來,卻都無端地可愛了幾分。
“小國舅捉我幹什麼?”
顏如璋道:“你又來御膳房偷吃,我捉的不對嗎?”
仙草笑道:“那小國舅又是在這裡做什麼呢?大家志同道合,何必自相殘殺?”
“志同道合,自相殘殺?”顏如璋琢磨著念了句,繼而笑道:“我大概是跟著你學壞了,正經端上桌子的飯菜不愛吃,就喜歡偷偷摸摸地在這裡挑著吃。”
仙草道:“這大概跟書非借不能讀也一個道理。”
顏如璋嗤地笑了出來:“這段日子總不見你,我還以為你元氣大傷,頗為擔心呢,沒想到仍是這樣精神可嘉。”
仙草道:“小國舅為何咒我,我怎么元氣大傷了?”
顏如璋眼珠一轉,道:“你大概還不知道,我如果告訴了你,有什麼好處呢?”
仙草道:“我把我偷到的好吃的分給小國舅一些吧,可以緊著你挑。”
顏如璋忍不住又笑:“怪不得皇上叫我不許跟你多說話,你的嘴實在是跟上了蜜油一樣,一不小心就把人饒了進去。”
仙草臉上微熱:“皇上莫非是怕小國舅給我帶壞了?”
顏如璋道:“何止是我,連禹將軍、甚至雪茶公公,皇上都這般要求過。”
仙草吃驚:“雪茶公公也就罷了,我時常跟他拌嘴,皇上怎麼還叮囑到禹將軍那裡了呢?”
顏如璋搖頭道:“皇上的心誰能猜透?總不會是因為你跟別的男人說話,他就無端吃了醋吧。”
仙草假裝看向別處沒聽見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