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李嬤嬤返回,太后便問:“慎刑司那邊怎麼樣了?”又看雪茶:“你怎麼也來了?敢情也是來給那賤婢求情的?”
李嬤嬤忙把來龍去脈跟太后說了一遍,雪茶也陪笑說了緣故,又道:“太后娘娘,奴婢哪裡是求情,可知奴婢也討厭極了這鹿仙草,每每恨不得把她攆出宮去遠遠地看不見呢……可如今冤枉了她事小,若傳出去,叫宮內的人還以為皇上不開眼看上了個宮女兒呢,反而對皇上名聲不好。”
顏太后從頭到尾聽了一遍,回顧當時的情形,也有些微微狐疑:“是嗎?當真是我們看錯了?可當時在場那麼多人呢,難道都看錯了?”
雪茶平生的機靈都在這時候發揮出來了:“娘娘,奴婢斗膽說一句……當時太后娘娘既然看錯了,那些人怎麼敢說別的呢?”
太后一怔。
雪茶見太后有鬆動之意,正想再說,太后卻冷笑道:“哼,本宮差點就信了。可方才羅昭儀在這裡替那個賤婢求情,還說什麼、皇上對那賤婢有意,她是知道的……這是什麼胡話!”
雪茶聽了暗暗叫苦,怪不得顏太后臉色這麼難看。
在太后眼中,趙踞自然是天下無雙、至極尊貴之人,若仙草只是個尋常宮女倒也罷了,畢竟皇帝興之所至寵幸一兩個宮女並非少見。
但偏偏仙草是徐憫昔日的貼身之人……
太后對徐憫是有一樁不能說的心病的,怎能容忍皇帝對仙草有意?
偏偏羅紅藥因為聽說仙草給關入了慎刑司,著急忙慌之下即刻來求太后饒恕。
太后便把仙草“勾引”趙踞的事跟她說了,本以為羅紅藥不知此事,誰知羅紅藥聞言,反而含淚道:“太后恕罪,其實,其實皇上對小鹿似有舊情,這點臣妾是知道的……所以今日的事,未必是小鹿主動對皇上如何……”
她本是想給仙草開脫之意,心想著如果是皇帝主動的,那太后看在皇帝面上,自然不會對仙草如何了。
可哪裡料得到顏太后的心思,太后怎能承認趙踞居然看上了仙草?
當下太后反而把羅紅藥罵了一頓,說她沒有好生管束仙草之類的話,羅紅藥才知道自己“下錯了藥”。
正在這時侯,雪茶跟李嬤嬤便到了。
雪茶平日裡並沒有多麼聰明,但大概是知道今次不同以往,竟硬生生地給逼出了無限靈機。面對太后的盛怒,雪茶反而笑道:“太后容稟,這恐怕不是羅昭儀的本意。”
顏太后疑惑:“你說什麼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