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踞斂眉道:“朕最恨吃裡扒外的人,打他一頓是輕的。”
顏如璋卻眨了眨眼:“皇上有沒有想過,雪茶為什麼要冒險這樣做?”
趙踞原先猜透是雪茶搞鬼後,氣怒非常,哪裡還會仔細想原因。
聽顏如璋問,趙踞便道:“他之前就跟那個丫頭鬼鬼祟祟的,兩個人想必暗中有些勾連。”
“勾連……”顏如璋忍笑,“雪茶是個太監啊,皇上,何必就說的如此。”
趙踞牙癢:“太監怎麼了,你沒有看他們兩個鬼祟的樣子,得閒就粘在一起,他明著伺候朕,我看暗中都成了鹿仙草的耳目了,之前已經教訓過他,只是死性不改,如今更變本加厲。”
顏如璋嘆道:“叫我說,雪茶只怕也是為了皇上您好。”
“為了朕?”趙踞只覺匪夷所思。
顏如璋道:“雪茶伺候御前,皇上您的喜怒哀樂他自然最是了解,別說是雪茶了,就算是我,看著皇上因為小鹿姑姑而起的種種反常也是驚心的,何況是雪茶?”
趙踞十分不服氣:“朕哪裡反常了?”
顏如璋看著他,並不言語。
趙踞磨了磨牙,冷道:“朕自然是心裡有數的。”
顏如璋嘆道:“是嗎?皇上之前的確是進退有致從容不迫的,我跟您提的派一個人做禹將軍的心腹,若是這人是後宮任何一個其他的,我想皇上絕不會皺一下眉頭,但是……”
說到這裡的時候,顏如璋笑了笑:“其實除了雪茶,我,我想,禹將軍應該是最先發現的吧,所以那時候他才故意跟皇上討要小鹿姑姑。”
那一雙好看的鳳眸慢慢睜大。
趙踞人在局中,懵懂不覺,此刻聽了顏如璋的話,突然驚心:“你說什麼?”
顏如璋嘆道:“皇上,你這叫做當局者迷,旁觀者清啊。”他說完又嘆了聲,“我看禹將軍也非池中物,他敢這樣試探皇上,可見其人心機跟見識都非同一般。皇上若是壓不住他,將來,只怕他就會成為第二個蔡勉。”
意味深長地看一眼趙踞,顏如璋又道:“孰輕孰重,皇上自然早就明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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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茶公公做為皇帝的頭號紅人,向來無往不利,這次突然給給打的極慘,卻沒有人知道其中原因。
仙草聽說這消息後,因為從羅紅藥的話里察覺了雪茶暗中所做的……自然也猜到了這一場痛打多半是因為“東窗事發”,給趙踞發現了。
這天黃昏時分,天又開始落雪,加上因為冷,宮道上空空蕩蕩,並不見人影。
仙草提著個紅木食盒,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雪,偷偷摸摸地沿著牆根往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