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茶道:“是啊。”
仙草想了想,並未反駁,只道:“如果我真當了一品夫人,你是皇上身邊的首領太監,咱們兩個都也算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,以後宮內你橫著走,宮外我橫著走,想想就忍不住要笑出聲了。”
雪茶正滿心傷感,聽了她這些話,果然忍不住嗤地笑起來:“誰跟你橫著走,你是螃蟹麼?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,這也是能隨意亂用的?你是想造反不成?”
仙草見他笑了,才略微放心,當下笑道:“好吧,那先不說這些了,總之你要快些把傷養好,這才是最要緊的。”
雪茶見她又賊溜溜地瞄自己的腰下,忍不住把被子裹的稍微緊了些,一時把方才的感傷忘了。
“你說,”雪茶問:“皇上會不會從此不喜歡我,不用我了?”
仙草嘆道:“伺候了他那麼久,你還不知道嗎?皇上身邊兒缺了誰,也缺不了你。”
雪茶雖然覺著她這句話很有誇大其詞拍馬屁的嫌疑,但是不知為何,竟然也因而心安了許多。
仙草又說:“既然你不肯,那我就不看了,只是你要小心休養,若覺著不妥,即刻叫太醫細看,知道嗎?”
雪茶道:“知道了,你放心吧,以後也別再偷偷地過來了……瞞不過皇上的。”
仙草才道:“明白。”
今晚鬧這一場的時候就早想過,說的那些話,也是特意叫人傳到趙踞耳中去的。
只是沒想到,高五會出現在這裡,那個陰陽怪氣的死太監既然是皇帝的心腹,那自己跟雪茶所說的話,自然也都落入他的耳中,相當於趙踞親耳聽見了。
那就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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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至這日,皇帝雖然休政,但要舉行更加重要的祭天大典。
宮內宮外皆都忙碌異常,其中更以太常寺、禮部的人最為繁忙。
各執事官往往通宵達旦地周轉,期間還有御史不時地進行巡查,免得有人疏忽怠慢,行為不檢等等,以及禮獻的法器,布置的陳設務必盡善盡美,合乎規矩,不得有絲毫的紕漏之處。
清晨太和鐘響起之時,皇帝步行出宮,前往祭天台主持祭天儀式,迎帝神,奠玉帛,到最後撤饌,送神等,亦不敢有絲毫懈怠。
等到儀式結束,皇帝仍舊步行回宮,又在泰和殿接受了百官們呈遞的賀表。
遞呈賀表之後,群臣們魚貫退出,陸續出宮。
就在百官們退散之後,卻有一道人影遠遠地從後宮而來。
那人來到泰和殿前,有小太監入內稟奏,不多時,裡頭命傳。
仙草邁步進了殿內,腳下是光可鑑人的琉璃地面,她垂頭看著自己的影子浮在上面,有些不太真切,一會兒似是小鹿,一會兒又似是真的自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