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草因為覺著自己將離開宮中了,如今最大的威脅朱冰清已經不成氣候,朱太妃只怕也很快要失勢了,放眼宮中,唯有江水悠是個最難對付之人。
她生怕江水悠因為羅紅藥品級高她一等而對羅紅藥不利,所以方才故意以言語試探。
如今聽了江水悠的話,竟很有些見識,這才放心。
又因為“人不犯我”四句,不禁對江水悠刮目相看,當下也含笑道:“昭容的話堪稱至理名言,也讓我心有戚戚然。”
兩人說到這裡,羅紅藥重新梳洗了出來,只有眼睛仍是有些紅腫。
羅紅藥便微笑道:“你們在說什麼,像是十分投契似的。”
仙草怕提起別的,又惹了羅紅藥傷心:“奴婢正在跟江昭容說起節下宮內的熱鬧呢,昭儀可要快把身子養好。”
江水悠道:“正是,先前的冬至節日,再加上往後來的那些大節,事情般般件件,沒有妹妹相助,我跟方太妃兩人也頗為吃力呢。”
江水悠又坐了片刻,便起身告退了。
羅紅藥才問:“你跟她說什麼了?”
仙草道:“我試了試江昭容,沒想到她居然是個有大心胸的人。”當下把“人不犯我”那幾句告訴了羅紅藥。
羅紅藥聽了,又驚又笑,點頭道:“倒是很合她綿里藏針的個性。”
仙草握著她的手道:“雖然怕你傷心,我到底是要說的。以後我不在宮中,昭儀一定要事事留心,多照顧自己。”
羅紅藥眼圈一紅,低低道:“我知道。”
仙草看著她憂傷的表情,突然抬手入懷中,掏出了蔡勉給的那兩張銀票:“昭儀看這是什麼?”
羅紅藥道:“你從哪裡得來的這銀票?”
仙草眨眨眼:“是……是皇上賞賜我的。”她胡謅了這句,也不管羅紅藥信不信,就把兩張都遞給她,“你留在身邊兒,要是有個花銷什麼的就拿來用。”
羅紅藥啼笑皆非:“胡說,皇上賞你的,你又給我算什麼?何況我在宮內,東西有內造局撥,每個月又有錢得,哪裡還需要什麼花銷,倒是你得拿著,以防不時之需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