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草喝問:“別瞞著我,到底是怎麼了?”
紫芝聽她的口吻有些嚴厲,當下將手抽了回來:“用得著你管嗎?”
她的聲音突然變的尖利,把仙草嚇了一跳,然而仙草也立刻反應過來——自己現在是小鹿,不是徐憫了。
“我、我只是關心你。”仙草忙把語氣放的和軟些。
紫芝盯著她,慢慢地咬了咬唇:“不用你關心,你不是要出宮了嗎?恭喜,你走吧,走了倒是好。”
仙草著急:“是不是因為我出宮的原因才連累了你?”
紫芝先是詫異,她微睜雙眼看著仙草,似笑非笑道:“你在說什麼,跟你有什麼關係?”
這個答案讓仙草略微安心:“那到底是怎麼樣?偏偏現在雪茶也自身難保的不能替你求情了。”
“求情?”紫芝一笑,喃喃道:“就算雪茶現在還是首領太監,也求不了情。”
仙草越發疑惑,試探問:“是你做錯了什麼得罪了皇上?”
紫芝的唇動了動,終於不耐煩般道:“說了不用你管,你趕緊走吧,我還有事兒干呢。”她蹲下身子將髒了的衣裳撿起來放進盆中。
仙草著急:“我不知什麼時候就出宮了,以後大家、未必還能再見到,才特意去找你的,如今你有事,我多問一句,不過是想幫忙而已……”
紫芝聽到這裡,把手中的衣裳狠狠地往盆中一扔:“誰要你幫忙了!”
仙草嚇了一跳。
紫芝瞪著她,上前一步:“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能耐了?連我都需要你幫忙?是啊,你的確是跟先前不同了,連皇上都對你另眼相看了是不是?”
紫芝從沒有在徐憫面前流露這樣兇悍的一面。
事發突然,仙草竟給她逼得步步後退。
紫芝咬牙切齒地盯著她:“你要走就走,我不想再見到你,我早就……煩透了你!你最好快走,永遠也不要回來!”
她說完之後,低頭抱起那木桶,飛快地離開了。
仙草呆呆地站在原地。
起初她以為紫芝那句“永遠都不要回來”,跟上次自己要出宮門時候雪茶說的一樣。
但是事實上,意思卻完全不同,雪茶那是捨不得,從那顫抖的腔調里她能明顯地聽出來,但是紫芝不同,她好像……恨自己。
不,確切地說,是恨“小鹿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