禹泰起的副官命兵丁清理了現場,又派一名生還的客棧之人前去報官,其他的人仍然重新整束,再度啟程。
在仙草那一馬車內,冬芳在昨晚上身亡,夏葉跟小翡都受了傷,只有慧兒還算好好的,卻也因為躲避刺客額頭上撞出了一塊兒青腫。
經過這場,劫後餘生,大家再也沒有力氣抱怨了,驚魂未定地上了馬車,彼此相看,兀自瑟瑟發抖。
曙色模糊中,仙草看著前方面目全非的客棧,以及地上的屍身,默然轉身要上馬車,肩膀卻又給摁住了。
原來正好禹泰起的副將送了披風給他,禹泰起把披風一抖,劈頭蓋臉地兜在了仙草的身上。
仙草仰頭看了他一會兒,望著這張依舊沉靜非常毫無多餘表情的臉,咽了口唾沫道:“多謝禹將軍。只是我在馬車裡並不冷,將軍自己……”
禹泰起瞥她一眼:“你跟我一樣?”說著便邁步走開了。
那副官回頭瞪向仙草,又看看那件披風,似乎有些後悔不該在這時候把披風給自家將軍,如今竟然“為他人作嫁衣裳”。
仙草只得裹著披風回到馬車上,才進車內,眾人抬頭看見她,表情各異,慧兒先拉住她道:“姑姑,原來你沒事!我方才還擔心呢。”
仙草環顧周圍,見冬芳不在,多了一個本來在第二輛馬車上的宮女,卻是原先在御書房當差的,叫做彩兒。
除了慧兒,其他的宮女都仿佛元氣大傷似的,話也極少。
仙草因為目睹了這場無妄之災,心裡也略有些沉重,不願多言。
慧兒湊過來,小聲問:“姑姑可知道昨晚上到底是怎麼回事?那些歹人是什麼人,做什麼突然跑出來又殺人又放火的?”
夏葉的手臂在奔逃的時候跌倒折了,雖然已經包紮過,卻仍是疼的鑽心,因恨恨說道:“多半是些逆賊,連一品大員跟御賜之人都敢動手,這些人實在該殺,應該查出來,把他們都誅滅九族。”
“聽說禹將軍的人拿住了一個活口,遲早晚會審問清楚的。”小翡說道。
突然彩兒低聲道:“我在御書房的時候曾經聽說過,禹將軍在京內的時候,就有許多刺殺他的人,多半又是這些人罷了,只是不知道以後路上還有沒有,這樣神出鬼沒防不勝防的,想想也實在嚇人。”
大家聽到這裡,越發噤若寒蟬,慧兒也白著臉喃喃地說:“我還以為出了宮,就能吃更多好吃的了,如果就這麼不明不白給殺死的話,那還不如不出宮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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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禹泰起更加命日以繼夜的趕路,也不好好地安排食宿,竟如逃難一般,把這些養尊處優的宮女顛簸的骨架都散了,又食不果腹寢不安枕的,一個個痛不欲生。
大家受不了,私底下抱怨連天,又不敢跟禹泰起說什麼,就紛紛哀求仙草替她們說話,畢竟大家心知肚明,仙草跟禹將軍的“交情”跟別人不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