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都退去之後,禹泰起才把手中的一片斑斑駁駁的碎布放在桌上:“你看一看。”
仙草疑惑地看他一眼,又轉頭看向那布片。
誰知仔細一看,嚇了一跳,原來上頭血漬斑斑,可卻不是雜亂無章,而像是一幅地形圖。
仙草深深呼吸,睜大雙眸飛快掃去,終於又在地形圖下面發現了半個凌亂的血字:像是個“束縛”的“束”字,又像是還沒寫完。
但是這半個字,已經足矣。
仙草緊緊地盯著那半個看似模糊的字,自己的眼睛也隱隱地有些模糊,她已經不必再問那姓徐的叫什麼了,因為她已經確信了答案。
“是他……”仙草還來不及仔細沉思,心潮湧動:“是他的字。”
禹泰起依舊波瀾不驚,問:“是徐慈嗎?”
仙草忙忙地點頭,卻又反應過來,她轉頭看向禹泰起,略覺驚疑:“將軍……”
他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?!
禹泰起道:“你從昨晚就有些反常,就是為了此人?”
仙草屏息靜氣:“是、是的,這是我們大爺,所以我、我有些牽掛。”
“是這樣嗎?”
“是的將軍,我不敢說謊。”仙草回答了一句,又忙說道:“將軍,這是溈山的地形圖嗎?這既然是、我們大爺所畫的,那一定不會有錯了,將軍要儘快行事。”
仙草說到這裡,心底靈光閃爍,脫口叫道:“是了!這原來是個‘速’字,是叫將軍快快行事的意思,必然是大爺畫下這幅圖給將軍引路,又怕賊匪察覺後有所防範。”
禹泰起淡淡道:“可就算是徐慈手繪,也未必能全信。據那牢城營的管營說,他們是經過溈山,給溈山的賊徒攔路搶劫,劫掠上山去的。他們只走了一趟,這管營都不知路線,連逃出來都是僥倖而已,且身受重傷,勉強說了自己身份就暈厥過去,試問徐慈怎麼會畫的這樣詳細?”
仙草緊緊地盯著禹泰起:“將軍不知道,我、我們大爺是有名的過目不忘,這圖是真的,將軍你一定要相信!”
禹泰起蹙眉不語。
仙草見他不言語,驀地想起了方才在外偷聽到的那些話。
的確,千金之子,坐不垂堂,何況禹泰起萬金之軀,一人身系夏州城安危,更擔負著大啟西北邊境的安危,豈能在這種小地方以身犯險?若有個閃失,卻是誰也擔不起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