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草垂頭喪氣地往回走,才拐過月門,冷不防有道影子從旁邊掠了出來,一把捂住她的嘴。
仙草猝不及防,連呼救都來不及,眼前一花,給那人拽著倒行。
等到對方停步,仙草定神看時,卻見自己仿佛置身縣衙一間空房之中,而這動手擄劫自己的人竟然一身車夫的打扮,臉也看著平平無奇,唯獨一雙眼睛透出了不善的光芒。
仙草道:“你是什麼人,想幹什麼?”
車夫眯起雙眼:“你應該知道我是什麼人。我只問你,夏葉怎麼了?”
仙草聽他問起夏葉,豁然明白:這是蔡勉的人,夏葉的同黨!
心中頓時焦急起來,偏偏這會兒禹泰起給知縣請去,縣衙內防範又鬆懈,只怕無人知道自己給擄劫了。
仙草便假作無辜道:“你難道不知道?夏葉姐姐給山賊傷了,現在後院養傷。”
話音剛落,臉上就挨了一記耳光:“住口,再敢敷衍我,就先割了你的舌頭。”
仙草雖不知這人是出言恐嚇還是當真,但好漢不吃眼前虧。
車夫盯著仙草,冷道:“夏葉的武功非同一般,又豈是區區山賊能夠傷著她的?何況她給禹泰起關押似的看管起來,還誰都不能接近……這就很可疑!”
仙草小聲道:“這都是禹將軍安排的,至於不能接近,禹將軍應該是怕山賊再來。好了我不說了。”說完後又迅速閉嘴。
車夫才要抬手打她,不料她自己停了口,便皺眉:“胡說,夏葉明明告訴我你要對禹泰起動手了,怎麼一轉眼的功夫反而是她受了傷?哼,不用說,是你從中搗鬼!快些說實話,不然,有你的苦頭吃!”
仙草見他連自己要動手都知道,當即苦笑道:“實不相瞞,我的確在那天晚上是要動手的,誰知偏偏禹將軍的人來稟告說山賊傷了夏葉姐姐,我見沒有了照應,又不知道到底發生何事,所以就不敢動手了。”
車夫狐疑地盯著她。
這車夫雖然是蔡勉的人,但不像夏葉一樣可以在內宅走動,何況先前禹泰起防範嚴密,所以他也不敢進內探查,因此竟不知事情的究竟。
如今見仙草說的真切,所以半信半疑。
他掂掇地看了仙草片刻:“那好,你想辦法,讓我去見夏葉一面。”
仙草略覺窒息:讓他去見夏葉,那不是讓自己去送死嗎?
“可是禹將軍派人看著,都不許我們進去探望。”仙草面露為難之色。
“你要是這點都做不到,那就證明你心虛,我就先殺了你。”這馬車夫倒並不是個傻子,冷冷地瞥著仙草:“太師早就說過,小鹿姑姑看似天真爛漫毫無心機,實際上是個極為詭計多端之人。別以為我會給你的花言巧語哄騙。”
仙草在心中把蔡勉又罵了幾百聲,才忙笑說道:“咱們都是一夥的,何必自相殘殺呢?何況太師說我詭計多端,這可並不是罵我,畢竟,要是個傻子的話,哪裡能給太師辦事?比如哥哥你,還有夏葉姐姐,你們都是三頭六臂的人物,我自然也要像點樣兒,別拖了你們的後腿,也辱沒了太師的威名啊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