禹泰起不理他,只是冷冷地看向身側屋中。
他早聽見了屋內的異動,似是瓷器摔碎的聲響,還有小童子的厲聲大叫:“老爺!”
禹泰起深深呼吸,終於邁步進了房門。
果然,濯纓老人已經倒在地上,方才他給馬車夫一掌拍中,受傷不起。
童子在旁邊跪著扶住,駭然落淚。
幸而車夫給禹泰起傷了在先,內力不足,不然的話這一掌只怕要了濯纓老人的命。
這會兒車夫攬著仙草,見禹泰起走了進來,便回頭獰笑道:“禹將軍,別動,不然的話我就殺了你這小情人。”
室內的燭光搖曳,照出禹泰起冰冷的臉色:“你是太師的人?這手段是不是太下作了?”
車夫滿不在乎道:“只要達成目的,無所謂手段。”
禹泰起盯著他懷中的仙草,她垂著頭,眉頭緊蹙,像是仍在昏迷之中。
禹泰起道:“放了她。”
車夫面上掠過一絲得意之色:“放了她也容易,只要禹將軍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“何事?”
車夫的眼珠骨碌碌地轉了轉:“早聽說禹將軍有萬夫不當之勇,不知道若是斷了一條手臂,還能不能擔得起這威名?”
地上的濯纓老人跟童子聞聽,不約而同露出了駭然的表情,那小童子忍不住叫道:“這怎麼能行?”
“哦,”禹泰起的臉色卻還是平靜如初:“只要一條手臂嗎?”
童子大叫:“禹將軍!”
車夫反而詫異起來:“不錯。”
原本他自然是想禹泰起死的,只不過連他自己也覺著這種要求太不可能實現,所以選一個“小”一點的目標。
“這個很簡單,”禹泰起點點頭:“可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放了她。別忘了,你還給她吃了毒藥。”
他頓了頓道:“不如你先給她解藥,橫豎她人在你手裡,你要她幾時死都使得,而且方才濯纓老人在給她拔毒,貿然給你打斷,誰知道她會活多久?”
“有解藥在自然無礙,但是,”車夫眨眨眼,隱隱還是覺著不敢置信:“你當真願意自斷手臂?”
禹泰起抬手入腰間,將自己的隨身佩劍拔了出來。
燈光下,劍鋒清亮如一泓秋水。
禹泰起道:“你餵她解藥,若能無恙,將手臂交給你,濯纓老人在此,自可見證。”
車夫的眼睛一亮,透出了嗜血的期盼,雖然覺著這做法很不可思議,但仍是極為渴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