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客棧主人聞聽,嚇得幾乎昏死過去,顫巍巍道:“草、草民當時太過慌張,沒有看清楚,隱約記得是……一個黑臉高大的人,用刀刺死了……”
禹泰起道:“你肯定是用刀嗎?”
客棧主人臉色更白,咽了口唾沫:“也許、也許是別的。”
禹泰起雖非刑官,但自有一種威儀,加上這客棧主人不過是個傀儡,哪裡能夠應對自若,不多會兒,就漏洞百出,難以自圓其說了。
又給禹泰起一喝問,當下竟無法再繼續遮瞞下去,只伏在地上,流著淚求饒道:“草民原本沒有看見,只是、只是給人威脅,不得不如此說……”
周知府在旁聽的又急又怕,先是恨不得替他遮掩,又礙於禹泰起在旁邊,不好行事。
如今聽說出這種話,瞬間心涼,忙道:“胡說,你是在翻供嗎?”
禹泰起看他一眼,卻道:“你不必怕,你實話說出來,是誰敢這樣威脅你,本將自會料理了他。”
客棧主人抬頭看了周知府一眼,卻又忙低下頭去。
事到如今,周知府硬著頭皮說道:“將軍,其實此事具體乃是王通判經手,我也並不知道詳細。”
正在此刻,一名府衙的差役匆匆趕到,見裡頭禹泰起也在,便不敢入內,只站在門口。
周知府身旁主簿出外,跟那人竊竊私語了片刻,臉色便有些難看。
禹泰起道:“周大人,外間又出了何事。”
周知府正是七竅生煙的時候,一時失了分寸,便怒道:“你們鬼鬼祟祟的做什麼,有事便說!”
主簿本不敢回答,見周知府法嘴,禹泰起又虎視眈眈,才忙轉了進來,愁眉苦臉地說道:“回大人,是之前那名受了傷的……禹將軍的親信,方才因為傷重不治身亡了。”
周知府臉色立變,幾乎窒息。
禹泰起喉頭動了動,面上露出一種難以形容的表情。
半晌,禹泰起垂了眼皮說道:“所謂人證,不過是子虛烏有,那麼就並非是我的人行兇。如今我的人卻無辜而亡,周大人怎麼說?”
周知府如同吞了黃連,澀聲道:“本府也想不到,本府,一定會嚴厲問責,給禹將軍一個交代。”
“交代?”禹泰起微微一笑,道:“先前歷城縣的賊匪為禍百姓多年,謀殺縣官,周大人身為知府,不聞不問,縱容賊匪勢大,已經是瀆職之罪,如今又縱容府官,栽贓嫁禍。害了本將的人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