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間說話聲音在瞬間消失,不多時,房門吱呀一聲給打開,有個人邁步走了進來。
仙草抬起頭。
雖然她早就猜到了救了自己的人是誰,但是真的見到了這張俊眉朗目的臉,仍是情難自已。
原來此刻出現在仙草眼前的,赫然正是在那場兇殺案中不知所蹤的徐慈。
也正是方才外頭說話里,那所謂的“少主”。
再度重逢,更是如夢如真,仙草張了張口,那一聲“哥哥”卻噎在了喉嚨里。
相比較而言,徐慈的神情卻仍是淡淡的。
他身著一襲藍色棉布長衫,頭戴竹冠,他本就生得俊美斯文,給磋磨了這些年,氣質上多了幾分滄桑沉鬱,行動間隱隱地竟有泉林之風。
徐慈瞥了仙草一眼:“你幾時醒了的?”
仙草道:“才醒了一會兒。”
徐慈打量著她:“身子覺著怎麼樣了?”
雖然知道這只是他尋常的一句問話,仙草還是忍不住心裡暖暖的:“已經好多了。”
徐慈頷首:“這就好。”
仙草手按著桌子,遏制那種身不由己的戰慄之意。她竭力定神,問道:“之前他們說……牢城營的人都給殺死了,你、你是怎麼逃脫的,這又是怎麼一回事?”
徐慈將袍子輕輕地一撩,在桌邊落座,他竟毫不掩飾地回答:“其實我早發現了牢城營的人不懷好意,本也防備著他們動手。誰知那一夜,昨晚上給捉回來那人突然現身,不由分說地將牢城營的人都殺了,我因為察覺先機早藏匿了身形,他找尋不到我就離開了。”
雖知道他無礙,可直到聽他說“察覺先機藏匿身形”的時候,仙草才鬆了口氣。
又想起濟南府針對禹泰起的事,便喃喃道:“多半是他們想要藉此嫁禍禹將軍。”
徐慈聞言道:“禹泰起因為什麼會派人先趕去濟南府?”
仙草遲疑了會兒,說道:“是我從那馬車夫……就是蔡勉所派刺客的口中聽說了牢城營的人將對你不利,我才求了禹將軍,請他派人去保護你的。”
“怪不得,”徐慈點點頭,抬眸看向仙草:“你……你倒是有心了。多謝。”
仙草口乾舌燥,訥訥道:“我、我當然不能讓你出事。”
徐慈眉峰微蹙,卻也沒說什麼,他停了停,又問道:“果真是蔡勉的人給你下了藥?他為什麼要這麼做?”
仙草心有餘悸地摸了摸肚子,道:“是,他給我吃了什麼‘三日斷腸散’之類的東西。他逼我殺了禹將軍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