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學著禹泰起的樣子大搖大擺走了兩步,可禹泰起天生相貌堂堂,是個大丈夫的雄態勇姿,自己雖是男裝,卻是個粉妝玉琢的小公子模樣,貿然學起來更是畫虎不成反類犬,好笑之極。
這日直到過了中午,才有人來叫仙草出門。
仙草早把舊日的衣裳、簪環等都收在包袱里,只乾淨利落地背著小包袱出門。
原來她所在的是一間三進的小院,來人領著她從角門而出,門口卻已經等著一輛馬車,徐慈正立在車邊上不知在跟人說什麼,見仙草出來,便一點頭,向著馬車指了指。
仙草知道是叫自己到車裡去,當下乖乖地爬入車中。
車輛緩緩地駛向街區,仙草從窗簾處往外偷偷打量,卻並不見徐慈的身影,正在忐忑,馬車突然一沉,眼前車門打開,是徐慈躬身進來了。
仙草正在胡思亂想,見了徐慈才算定了心,忙問:“哥哥,這是哪裡?”
徐慈道:“這是三合鎮,距離溈山不遠。”
“原來咱們又回來了。”仙草喃喃,這會兒突然掠過一個念頭:禹泰起應該已經離開濟南府了吧。
徐慈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一樣,道:“我才得到一個消息,禹將軍在濟南府做了一件大事,你想不想知道?”
仙草忙問:“是什麼事?禹將軍無礙嗎?”
徐慈微微一笑:“禹泰起就連西朝人都能對付的妥妥噹噹,何況區區的濟南府?”
仙草道:“我也有點關心則亂了,那不知禹將軍做了什麼?”
徐慈道:“知府周袙是蔡勉的心腹,本來想為難禹泰起,卻想不到他招惹了不該惹的煞星。”
仙草屏息:“總不會、禹將軍把周知府殺了吧?”
“這倒沒有,”徐慈道,“不過也跟殺了他沒什麼兩樣了,甚至比殺了他還難過。”
仙草心癢難耐:“哥哥,到底是怎麼樣了?”
徐慈才笑道:“禹泰起將周袙的頭髮削了。”
身體髮膚受之父母,若是男子的頭髮削掉,除非是要遁入空門,不然便是極大的忤逆跟不孝。
本朝歷來又講究為官的官威跟體面,周袙給這般對待,從此也不能再在官場上混了。
何況禹泰起早把他栽贓嫁禍,意圖謀殺一品大員的罪行寫成奏摺,連同當地涉案人等的供狀一塊兒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去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