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車窗外有人用力敲了兩下,是袁大哥的聲音道:“少主,前方哨探說像是有關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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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謹慎起見,徐慈下了車後,跟眾人喬裝改扮。
半天,他騎馬來到車窗邊上,輕輕叩窗。
仙草掀開帘子看時,一眼幾乎沒認出是誰,半晌才笑道:“這會兒不能叫哥哥,也不能叫公子,得叫大爺了。”
面前的徐慈臉色微黑,且多了幾綹鬍鬚,看著比實際年紀好似要大個二三十歲。
徐慈嘴角略微抽搐,差點兒也笑了出來,卻又斂住:“不要胡說,你要記得我姓劉,是賓州商販,要去蜀地販賣些綢緞,你是我的貼身小廝。”
仙草垂手躬身道:“好的劉老爺。”
徐慈忍著笑瞪了她一眼。
無驚無險地進了荷城,在小客棧里安歇。
早先在三合鎮的時候,仙草的門口還有看守,可見徐慈對她不大放心,如今進了客棧,卻並沒有再安排人。
仙草暗自喜歡,顧不上馬車勞累,自己摸到了客棧的廚房,跟廚子說了許多好話,才請對方余了一個鍋灶給她。
只是仙草太久不曾親自動手做菜,未免有些笨手笨腳的,切菜的時候,不小心把手指頭都傷到了,她從來是最怕這些的,但是想叫痛,又怕驚動人,少不得忍住了。
徐慈的房門虛掩,仙草雙手捧著菜,小心翼翼地用腿把門撞開:“哥哥!”
誰知才叫了聲,就見前方徐慈半身裸著,好像是正在換衣裳。
仙草本是要低頭迴避,但就是這驚鴻一瞥,卻無意中看見徐慈背上竟縱橫交錯,有許多奇奇怪怪的傷痕。
心一顫,手跟著發軟,那碟菜幾乎摔在地上。
徐慈早將衣裳拉了起來,皺眉道:“你來做什麼?”
仙草呆呆看著他,又看向手中的清炒時蔬,結結巴巴道:“我、我下廚炒了些新鮮蔬菜給哥哥吃。”
但她很快又一搖頭:“你、你身上的傷……”
這些傷並不是一次就落下的,反而像是經過許多次的折磨才會造成的。
若非親眼所見,仙草無法相信自己親哥哥的身上居然會有這麼多觸目驚心的傷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