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踞擰眉:“那你說怎麼樣,難道就不管了?”
顏如璋溫聲道:“我其實也一直都留心著譚伶的行程,皇上只管放心,譚伶為人機智多變,他如今只派了心腹回來報信,自己卻並未回來,可見是隨著小鹿去了太師府,不管如何,他一定會保住小鹿無礙,何況小鹿自個兒也並不是什麼任人宰割之輩呢?”
趙踞聽他一句句說著,慢慢地舒寬了心思。聽到最後一句卻不敢苟同,冷笑道:“你說的她無所不能似的,不過是仗著有幾分小聰明罷了,如果蔡勉當真要為難她,只怕她連說話的機會就會給……”
顏如璋笑道:“皇上還是著急了,是擔心小鹿姑姑?”
“說了朕沒有著急,也沒擔心誰,”趙踞不由提高了聲音,臉上卻有些異樣的微紅,惱羞成怒地搶白道:“你只說現在該怎麼辦?”
顏如璋道:“不管如何,皇上親去是萬萬使不得的,要知道不管皇上的本意是如何,但給蔡太師看來,皇上卻像是因為一個宮女而著了急,就算這次他不為難小鹿姑姑,從此之後他豈不是更有了可以拿捏的藉口?”
這話大有道理,趙踞悻悻地想:要是給蔡勉看出自己著急那頭鹿,以蔡勉的性子,那鹿只怕會死的更快。
顏如璋察言觀色,輕聲道:“皇上若實在不放心……咳,我是說,雖然不能大張旗鼓地當作一件鄭重大事去做,但卻可以派可靠的人前去打探著,若有不妥,再可以隨機應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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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袍巷,太師府。
在一品堂上,蔡勉大馬金刀地坐在紫檀木的大圈椅上,正慢條斯理地喝一杯茶。
外間有道身影獨自一人走進堂中。
譚伶雖然是陪著仙草進府的,但是太師只親自召見她一個,就算譚伶有心,卻也無可奈何,只得在外間等候。
仙草走上前,跪地行禮:“奴婢參見太師,太師千歲。”
這一跪,突然想起來,自打出宮後就沒有跪過人,這下倒好,又開始了。
蔡勉聽了“千歲”,哼了聲,把茶杯往旁邊一放,一個面容俏麗的侍女躬身接了過去,悄然退下。
蔡勉斜睨著仙草道:“鹿仙草,你竟然還敢回來?”
仙草畢恭畢敬地說道:“回太師,奴婢也沒有想到,譚大人說是太后娘娘的旨意,讓奴婢回來伺候病了的羅昭儀娘娘,奴婢只得遵命乖乖地回來了。”
蔡勉道:“是嗎。那麼本太師交代你的事兒呢?”
仙草面帶為難之色:“那件事,奴婢本來是要做的,只是差上那麼一點機會,竟沒有成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