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仙草也從車內跳下地來,一眼看見高五那張陰沉的臉,不由笑道:“高公公,一日不見如隔三秋,今日見到你這張臉,真真恍如隔世了。”
高五淡冷地瞥她一眼:“姑姑這一路上幾生幾死的,差一點就真的隔世了。”
這話說的惡毒,仙草卻毫不在意,仍是笑道:“看著我沒死,公公是不是有些失望啊。”
高五正色道:“不是。”
仙草道:“原來公公還對我有一點情分。我心甚慰。”
高五奇怪地看著她:“我不是‘有些’失望,我是‘極為’失望。”
仙草給堵了堵。
譚先生在旁看著兩人一長一短地鬥嘴,目瞪口呆。
他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敢對高五這樣無禮。
兩人一前一後,陪著仙草進了宮。
才進宮門,突然就感受到了冰火兩重。
如果說高五是冰,那在裡頭站著的雪茶,卻是一團火。
一眼看見仙草,雪茶跟長了翅膀一樣撲稜稜地飛了過來:“小鹿崽子!”他飛奔到仙草身邊,剎不住身形,便順勢握住了仙草的肩膀,晃著叫道:“你可算是回來了!”
仙草給雪茶的熱情弄的有點不知所措,整個人給他抓著瘋狂的搖晃,弄的眼前一團繚亂模糊。
心中卻也情不自禁地有點感動:“公公……”
雪茶卻又忙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遍,好像在檢查她有沒有缺胳膊少腿,又一疊聲地問:“蔡太師有沒有為難你?叫你去幹什麼?”
仙草給他搖晃的頭有些暈:“沒為難我,就是訓斥了幾句尋常的話。”
“阿彌陀佛,大吉大利,”雪茶念了聲佛,又抱怨道:“怪不得皇上說你惹是生非的,倒真的是說中了,才進京就把人的魂兒都嚇飛了。”
說到這裡,突然聽見旁邊一聲咳嗽。
雪茶這才意識到高五跟譚伶在旁邊。
轉頭對上高五冷淡的眼神,雪茶忙鬆開手。
他端了端肩膀,做出平日那副正經狀道:“沒事兒就好,那就先去乾清宮面聖吧。”
仙草一想到趙踞,頭皮一陣發緊,忙道:“聽說是太后的旨意召我回宮的,是不是得先去延壽宮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