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事從朝堂上蔓延傳開,後宮內自也知道了。
這宮中的那些妃嬪宮人等,早就嫉妒羅紅藥身居高位,巴不得她出事,當下繪聲繪色變本加厲地說了起來。
又有的因為知道羅紅藥性子軟弱,便故意地在她面前提起此事,唇槍舌劍,冷嘲熱諷,何其厲害。
羅紅藥得知父親要給捉拿,本就心急如焚了,想求情又知道不可能。再加上給這麼多人嚼舌,一發的雪上加霜,這病當然就更厲害了。
“皇上因為這件事甚是震怒,沒有因此而牽連昭儀已經是格外開恩了,”雪茶把這緣故說完,又思忖道:“昭儀大概是不願意你才回來就知道這些事,所以叮囑那些宮女們也別告訴你罷了。”
兩人說了一路,乾清宮在望。
雪茶又悄悄地吩咐仙草:“你見了皇上,千萬要言語和軟些,對了,更不許提羅昭儀的父親半個字兒,聽見沒有?”
仙草笑道:“你方才說你多嘴,就是怕告訴我後,我替昭儀求情之類的?如果是昭儀犯錯,我自然求情,但要是昭儀的父親犯事,那是朝堂上的正事,哪裡輪得到我說話?”
雪茶望著她,意味深長地嘆道:“不知道為什麼,你沒回來之前,就盼著看見你,可如今你回來了,我卻又心驚肉跳的。”
“我又不會咬人,你心跳什麼?”
雪茶咋舌:“你雖不會咬人,但是你是最擅長惹皇上生氣的,皇上一生氣,那就不止是咬人了。”
仙草嗤地笑了出來:“我怎麼敢惹皇上生氣,我在皇上面前,不知多恭敬規矩呢。”
雪茶道:“是嗎?唉,罷了罷了,隨便你們吧,反正我是管不了的。”
正在此刻,裡間小太監出來,一看雪茶便笑道:“公公總算回來了,皇上正等著呢。”
當下雪茶領著仙草進內殿,仙草果然循規蹈矩,上前行禮,一絲不差。
趙踞在御桌之後微微抬眸:“羅昭儀的病怎麼樣了?”
仙草垂著眼皮:“好了些,昭儀叫我替她多多拜謝皇上隆恩。”
趙踞頷首,又道:“對了,那天你跟王貴人他們說什麼在外跟禹卿荒唐之類的話,是什麼意思?”
仙草聽皇帝突然問起這件事,有些不妙的預感,忙道:“回皇上,那原本是玩笑話,是奴婢見貴人出言不遜,所以才故意那麼說了氣她的。”
趙踞挑了挑眉:“原來是玩笑話,這麼說你沒有做那些……荒唐事?”
仙草幾乎忍不住抬頭,想看看皇帝此刻是什麼表情:特意叫自己過來,卻是問這些沒要緊的話?
雪茶也在旁邊斜著眼睛偷偷看了皇帝一眼。
仙草悶聲道:“奴婢也沒有那麼不知體統。”
大概是終於察覺自己問的有些露骨,又或許是因為聽了仙草這句回答,皇帝臉上有一抹笑意飛快地掠過,然後他輕輕咳了聲,哼道:“朕就知道,禹卿的眼神不至於真的壞到這種地步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