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時心裡想:皇帝今天大概吃錯藥了。
不然為何會這樣的英明神武,寬宏大量,善解人意,堪稱可愛。
但仙草馬上想到另一件事:“可是皇上,蔡太師一定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趙踞道:“你指的是禹卿,還是徐慈?”
仙草眨眨眼:“都有。”
“你倒是挺貪心。”趙踞白了她一眼,卻很耐心地說道:“如果你是擔心徐慈,那很不必要,他既然有本事把你從五龍潭救出,甚至從譚伶手底全身而退,那麼他就一定有自保之能。再者說,朕已經放他一馬了,倘若他連自保都做不到,那也罷了。”
仙草舔了舔嘴唇。
趙踞望著她這無意識的動作,繼續淡聲說道:“至於禹卿,朕倒的確是有點為難了。”
畢竟明面上的彈劾來的太多了,不管怎麼樣,本朝歷來以文官為尊,如今身為武將的禹泰起,在不是自己的地界上罷黜了一位知府,這早在京城內引發了軒然大波。
甚至不必要蔡勉先大發雷霆,其他的滿朝官員就群情憤憤了。
更何況,原本給押解進京處置的周知府,居然半道上給人殺了。已經有許多官員不由分說地把這罪名也摁在了禹泰起的頭上。
皇帝一直在對付那些嘵嘵不已的言官,雖然可以不理,但每天上朝都會有人衝著自己狂吠不休,到底也不是賞心悅目的事。何況這些人聯合起來,倒也不是一股可以小覷的力量。
再加上蔡勉一直施壓,如果不是皇帝對蔡勉用了一點手段,這會兒只怕真的有些撐不住了。
仙草見皇帝不語,心裡卻也猜到了,當初她就此事跟徐慈說起過。現在看皇帝眉頭深鎖,便明白此事還未完全解決,一時也替皇上擔憂起來。
仙草不由問道:“皇上想如何處置?”
趙踞道:“明面上總要有個交代,不過……也許事情還有轉機。”
“皇上指的是什麼?”
趙踞見她一直追問,卻難得地沒有發脾氣:“一是貪墨枉法的證據,二是殺死周知府的真兇。若能找到殺死他的兇手,那就可以平息大部分人的怨憤。”
雪茶在旁邊,不由聽的入了神,這些話連他這個貼身伺候的人竟然都不知道,皇上沒跟他說過,如今卻難得地都告訴了鹿仙草。
雪茶不禁插嘴道:“原來皇上叫小國舅出京,是去查這件事嗎?”
說完之後卻又醒悟,忙自己打了一個嘴巴子:“奴婢多嘴,求皇上饒恕。”
趙踞卻並無怪罪之意,只道:“原來你也不蠢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