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草道:“昭容怎麼突然說這些?”
江水悠在美人靠旁坐了,轉頭打量花園內的奼紫嫣紅,道:“但姑姑這樣的人物,跟了昭儀豈非可惜?昭儀那種不爭不搶柔柔弱弱的性子,一輩子扶著她,不累嗎?”
仙草揚眉:“昭容在說什麼?”
“我在說,”江水悠收回目光,看著面前這張粉妝玉琢看似可喜的臉,“姑姑何不跟了我?”
仙草十分意外,竟不知如何接茬,便只看著江水悠。
江水悠似乎戲謔,又像是當真:“雖然姑姑對我仍有戒心,但我對姑姑卻是‘我本有心向明月’……畢竟以姑姑的心性手段,若是跟了我,我們兩個必然會相得益彰,各得其所。”
半晌,仙草才笑道:“多謝昭容看的起,只不過我並沒什麼雄心大志,只想安安穩穩地混日子而已。”
江水悠道:“姑姑雖然想置身事外,但只怕事與願違,比如明明出了宮都能給召回來。若姑姑在我身旁,我絕不會拉姑姑的後腿,可是跟著昭儀……”
之前江水悠雖然也常對自己示好,卻不曾如現在這樣開誠布公,說的如此直白。
仙草狐疑:“昭容為什麼突然想讓我跟您?”
江水悠對上她探究的眼神,臉上的笑緩緩收起。
“不瞞姑姑說,”然後江水悠臉上浮出一絲憂慮之色:“因為我最近、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。”
“哦?”仙草詫異起來。
如今後宮內品級最高的雖然是羅紅藥,但最得寵的自然是江水悠,而且滿宮的人都羨慕江昭容的順風順水,聖寵不衰,連仙草一時也看不出有什麼威脅到江水悠的。
可是看著江水悠略帶憂色的臉,仙草突然想到了一件事。
“難道是因為……”仙草欲言又止。
江水悠看向她:“姑姑為何不說了?”
仙草不答,想了想,小心從懷中摸出一個玉佩:“是這個?”
江水悠瞥了眼,嗤地笑了出來:“姑姑也太謹慎了。可不正是這個?”
仙草見她一點就通,忙把玉佩收起來:“昭容的為人行事向來進退有據,很是大度,怎麼因為一個還沒進宮的人就這樣憂心忡忡?”
江水悠道:“姑姑沒見過那位顏姑娘?”
仙草想了想,眼前掠過那道端莊秀麗的背影:“沒認真看過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