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紅藥嗤地笑了出聲,道:“倘若真的如此倒也使得,只是照我看來,你是又勞又憂才是。”
說罷又對仙草道:“之前你離開的時候吩咐我,叫我不用特意去討皇上的好,只多往延壽宮走動,我也照做了,果然太后加倍的疼我。”
正因為如此,羅紅藥對太后求想仙草回來,顏太后雖然很不喜歡,到底也不願意過分責難她。
仙草想起顏如璋跟自己說過的話,便問羅紅藥:“昭儀,你跟我說實話,當時你為什麼要去求太后,許我回來?”
仙草之前對羅紅藥說謊,說是自己跟禹泰起私下有情。以羅紅藥的性格,不像是能夠為了一己之私去求太后的。
羅紅藥遲疑了會兒,終於說道:“我告訴你,你可別著急。”
仙草點頭,羅紅藥才說道:“當時我病著的時候,是小祿子偷偷地告訴我,說是皇上下了密旨要你回宮,但要你回來可以,卻怕名不正言不順,且過不了太后那一關。”
仙草微震:“所以昭儀就……”
羅紅藥垂淚道:“我心想皇上動了意,何不讓我出頭頂了這個名兒?免得你為難,皇上也為難。”
仙草無言以對。
小祿子怎麼會得知這種機密,可見是有人故意泄露給他,或許是故意讓他來告訴羅紅藥的,那傳信的人必然猜到羅紅藥會去求太后。
畢竟只有這樣,才能更“名正言順”地把她從禹泰起那邊要回來。
羅紅藥說罷問道:“你會不會怪我自作主張?”
仙草笑道:“我難道不懂你為什麼這麼做?”
羅紅藥本不想跟仙草說這些,見她問了,才盡數告知,又聽仙草如此回答,便握住她的手道:“那麼……禹將軍那邊呢?他可捨得放你回來?”
仙草咳嗽了聲,道:“將軍畢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,昭儀不必多心。”
羅紅藥沉默了會兒,終於道:“我看皇上這次召你回來,一定另有深意,不然的話絕不會不顧一切地就下了旨意。”
這話跟顏如璋所說又有些不謀而合了。
仙草心頭一亂,忙轉開話題道:“昭儀才病好,怎麼就這樣多心?何苦想這些虛無縹緲的,倒不如想想那位還沒正式進宮,就已經引得山雨欲來的顏姑娘。聽說是個極絕色的人物,再加上跟皇上的關係不同,我看皇上定會愛不釋手,恐怕從此就‘三千寵愛在一身,六宮粉黛無顏色’了。”
她故意想讓羅紅藥開心,羅紅藥果然嗤地笑了起來。
不料就在這時候,外間有人低低地咳嗽了聲,然後是雪茶的聲音,壓著嗓子道:“皇上、到了……昭儀還不迎駕?”
皇帝已經不來寶琳宮許久了,所有人幾乎都忘了什麼叫做“迎駕”。
羅紅藥幾乎也如同幻聽,一時呆呆地看著仙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