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芝的胸口血氣涌動。
“說話。”趙踞按捺著心底的驚惱。
紫芝目光轉動,微微仰頭看著面前的皇帝。
本來在紫麟宮幾乎全軍覆滅後,了無生趣的她也就在浣衣局裡苟延殘喘了,誰知卻偏到了皇帝身邊。
皇帝喜歡聽紫麟宮的舊事,起初紫芝只是有意討好,但是不知不覺中,看著這少年的一顰一笑,顧盼風情,竟然生出了那不該有的心思。
可是皇帝居然跟徐憫一樣,對該喜歡的自己視而不見,他們選擇的竟都是“鹿仙草”,那個明明蠢笨不堪的東西。
紫芝的雙眼酸脹的很,一如她的心。
她想不顧一切地說出自己所知道的,不顧一切也好。
但是……
仙草給趙踞揪著拉到旁邊,口乾之極,卻仍道:“你、你可聽見我說的了嗎?不要……胡說!這對誰都好!”
在說“誰”的時候,仙草卻看了眼身旁的趙踞。
皇帝仿佛察覺什麼,厲聲道:“你閉嘴!”
仙草咬住下唇。
面前紫芝咽了口唾沫。
然後她問:“你方才叫我什麼?”
仙草愣了愣。
但是她還沒有回答,紫芝已經冷笑了聲:“你……你倒有自知之明,知道我痛恨你。”
然後,紫芝看著近在眼前的皇帝,說道:“皇上,當初若不是她狐假虎威,肆意妄為的欺凌皇上,太后又怎會無法原諒,不能容忍太妃。所以我說太妃是給她害死的,難道不是嗎?皇上……連太妃都能賜死,怎麼反而把個始作俑者留在身邊兒,更加對她、跟對別人不同?我不明白。”
趙踞蹙著眉頭。
紫芝這些話聽來順理成章,但是皇帝總覺著不對。
趙踞問道:“你剛才所指,是這個意思?”
紫芝笑了聲,低下頭去:“不然呢,又是什麼意思?我實在是討厭她,當初太妃要留她在身邊兒的時候我就不樂意,髒兮兮的像是才從陰溝里給撈上來的老鼠,太妃卻疼她疼的什麼似的,甚至連我都比不上……可是太妃又怎知道,收留的卻是個禍害呢。”
皇帝的目光微微閃爍。
仙草的心卻又重新放回了身體裡。
終於,趙踞問道:“你既然這麼恨鹿仙草,那麼今日指認是她教唆你誣陷顏婕妤,是真是假?”
仙草略覺意外。
沒想到皇帝的頭腦如此清醒,居然並沒有給方才的局面所困,仍記得自己跟他今晚前來的用意。
對此,紫芝並沒有回答。
趙踞冷笑道:“你不說,可是心虛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