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芝說道:“奴婢慚愧的很,雖然奴婢跟小鹿都是紫麟宮的舊人,但奴婢向來不喜歡她,加上她近來又很得皇上的心意,奴婢大概就鬼迷心竅了,所以病發的時候才胡說了那些話……”
曹嬤嬤氣的臉色發白:“好個賤婢,你以為你說是病發,就能無事了嗎?”
方太妃也說道:“是啊,紫芝,莫說你昨兒看著好好的沒有什麼病,就算是真的病了,當著太后跟皇上的面兒說那些話,就是欺君大罪,你可要想好了……你現在說這些的後果。到時候太后或者皇上動了怒,你的下場可想而知。”
紫芝靜了靜。
仙草在旁,目光從紫芝臉上轉開,落在旁邊的曹嬤嬤臉上,老嬤嬤繃著臉,兩隻不大的眼睛裡透出了懾人的寒光。
然後是方太妃似笑非笑的臉色。
殿外格外寂靜,好像能聽見早晨的清風從門口吹進來的聲音。
他們是故意選在皇帝早朝的時候動手的。
再拖一拖,也許,等散了早朝……就有轉機了。
“太妃!”仙草突然開口道,“請太妃娘娘容稟,奴婢有話說。”
方太妃道:“你想說什麼?”
仙草說道:“這紫芝的確有些不太正常,之前給關押在乾清宮,皇上去問話的時候,她還衝撞了皇上呢。就連她現在說的這些話,也未必是清醒的真話。”
方太妃疑惑:“你這又是什麼意思?”
仙草道:“叫奴婢看,不如傳兩個太醫,先給她看一看再問話不遲。”
曹嬤嬤似看破仙草的心意:“一個奴婢而已,竟也矜貴起來了,叫我看不過是裝病而已!”
曹嬤嬤說罷走到了紫芝身前,冷笑:“紫芝,你可想好了,別在這裡朝三暮四的,病了?拿這種三歲小兒都不信的理由來蒙誰?你真當這宮內的人都是傻子,任得你們隨意哄騙?”
紫芝道:“嬤嬤,我的確……先前有些神志不清的,求嬤嬤寬恕。”
曹嬤嬤道:“這可由不得我做主,太后那邊兒已經信了你的話,恨不得立刻剮了這鹿仙草呢,你反倒好,竟然輕飄飄地改口了,好吧……我如今就替太后說一句話,你要麼如昨兒似的說實話,自然沒有你的事,太后會處置那罪魁禍首。”
說到這裡,特看了仙草一眼,才繼續道:“要麼,你就像是現在一樣裝病賣傻的,那少不得得有個欺君罔上的罪名,到時候死的只怕就不是鹿仙草了,而是你。”
曹嬤嬤說到最後,轉頭道:“拿上來。”
話音剛落,就有一名太監,捧著個托盤走了出來,托盤中央放著一個高腳白玉杯。
曹嬤嬤指著說道:“看見了嗎,這是一杯鴆酒,本來是要賜給鹿仙草的。倘若你還是胡言亂語不肯清醒,那你就替她……嘗嘗這個的滋味兒吧。”
紫芝的臉色發白,雙唇緊閉。
曹嬤嬤喝道:“聽明白了沒有!”
紫芝猛然一顫:“明、明白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