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珮兒並未做聲,仍是那樣儀態萬方的端莊。
江水悠卻道:“妹妹,在宮內不要說這些會犯忌諱的話。”
馮絳道:“犯忌諱嗎?我只知道為人不做虧心事,夜半敲門心不驚。”
江水悠見跟她話不投機,便微微一笑,對顏珮兒道:“妹妹身子弱,我先送你回富春宮吧。”
顏珮兒柔聲道:“天氣炎熱,不勞姐姐,我自個兒回去就是了。”
馮絳在後面看著兩人,冷笑說道:“江昭容真是識時務者,之前跟淑妃娘娘好的什麼似的,現在淑妃娘娘沒了,這麼快又找了個閨中密友啊。”
江水悠回頭笑道:“大家都是後宮姊妹,自然不必分出彼此,若是采女不嫌棄,也可以時常往我的平章宮內走動,大家亦可以自在地說些體己話。”
馮絳嘖了聲:“我這種下里巴人,怕是看不懂江昭容的陽春白雪,不必了。”
馮絳回到了自己的合慶宮,跟隨她的嬤嬤道:“如今不比才進宮時候了,行事倒也不必再這般,而且這江昭容看著像是個極聰明的人,又何必跟她對上呢?”
馮絳窩在太師椅里,道:“虛者實也,實者虛也,我若不跟她對上,別人怎知道我跟她不對付呢?”
嬤嬤啞然失笑:“是奴婢多慮了。”
馮絳撫著下頜道:“也不知道鹿仙草現在怎麼樣了,先前叫她過來,她也不曾來。”
嬤嬤道:“采女有話吩咐她?當初進宮的時候,蔡太師倒是說過,若是有什麼為難的事情,大可以吩咐這鹿仙草,說她是最機變狡黠的。”
馮絳“嗯”了聲:“只要她是站在我們這邊兒的,不管是我幫她,還是她幫我,自然都好商量。”
嬤嬤笑道:“很是,只不過,之前那紫芝指認了鹿仙草的事,也不知真假,若是假的就有意思了……還把顏婕妤牽扯在內,可惜紫芝就那麼死了,倒是死無對證。”
馮絳道:“不必著急,只怕她比我們更急呢。”
正說話,外間道:“小鹿姑姑來了。”
馮絳笑道:“咦,說曹操曹操就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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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打紫芝服毒,宮內便把羅紅藥身死,定在了失足落水上。
而紫芝之事,也並沒有大肆張揚,只低調處置了。
因為這些,這個端午節,宮中並不似以往般熱鬧。
而隨著天氣漸熱,內務司也開始準備避暑事宜。只是因為太后身子一直不好,皇帝又公務纏身,因此日期尚未定。
這天在延壽宮,太后正召見京城內進宮守制的國公夫人,尚書夫人等眾誥命,方太妃也在旁陪坐。
大家提起淑妃,不免交口稱讚,又贊皇帝的聖明,因為淑妃出事,皇帝下旨赦免了給流放的羅氏族人,並命地方官員安置了她的父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