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茶道:“如果皇上連昭儀的話也不聽,那這宮內就沒有別的人的話能入皇上的耳了。”
顏珮兒很是受用,笑容越發甜:“公公可真會說話。”
雪茶迎著顏珮兒到了內殿,便又道:“我再去看看皇上。”
顏珮兒坐在龍床上,垂頭思量片刻,便聽到腳步聲響,她本以為是趙踞回來了,不料抬頭看時,卻見竟是仙草。
顏珮兒不動聲色地打量來者:“是小鹿姑姑。”
仙草行了個禮:“見過昭儀。”
顏珮兒見她雖比先前清瘦了些,但卻比之前反添了幾分靈透動人。
“聽說小鹿姑姑近來身子也不好,不知如何了?”
仙草道:“並沒有什麼大礙,只是聽說昭儀宮內的曹嬤嬤也病倒了,可好些了嗎?”
顏珮兒道:“也沒什麼別的,調養幾日也就妥了。”
“可是怎麼聽人家說,這曹嬤嬤病里嚷了許多不中聽的話?”仙草問道。
顏珮兒微笑問:“小鹿姑姑都聽見什麼了?”
“昭儀就在富春宮,難道一字半句都沒聽見?比如說什麼讓淑妃娘娘饒命之類,還說什麼寧兒的死是她做的……”
顏珮兒皺皺眉,像是好言規勸:“小鹿姑姑,這話可不要亂傳才好。”
仙草笑道:“是亂傳嗎?我也是聽人說的,不知真假才想問昭儀的。”
不等顏珮兒開口,仙草繼續說道:“他們都說,曹嬤嬤是做了虧心事,才給淑妃娘娘拉了下水,但凡做了虧心事的人以後還是不要把清晏湖那邊兒走。昭儀覺著這話有沒有道理?”
顏珮兒眼中透出繼續銳利,笑容卻仍極溫和:“小鹿姑姑你的話裡有話,可是你對我說這些做什麼,當初的事,我早就稟明太后了,我問心無愧而已。”
“那曹嬤嬤怎麼竟顯得問心有愧了呢?她可是昭儀的身邊人。總不會……昭儀一無所知吧。”
“病中的人胡說幾句,當什麼真?”顏珮兒雲淡風輕道,“何況我也未曾聽見她說什麼,都是別人無事生非而已。”
仙草道:“到底是無事生非,還是事出有因?我打聽到,內務司的人說起來,在寧兒害病身亡那夜,的確是有人去探望過……”
“是曹嬤嬤嗎?”
“聽說是個小太監。具體是什麼人所派,還得繼續追查。”
顏珮兒淡淡道:“追查什麼?我怎麼不知此事。”
“這種小事昭儀自然不必放在心上,”仙草說道,“對了,方才昭儀說,當初的事已經稟明太后,我也聽說了,昭儀說,是紫芝主動要求到您身邊,從而惹怒了淑妃娘娘,是不是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