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有人道:“話雖如此,但皇帝心機頗多,倒也不可以完全放鬆大意。”
蔡勉聽著眾人一言一語,真真的得以非常,便又道:“怕什麼,老夫也早就做了兩手安排。”
大家都看著他,蔡勉道:“所以老夫先前跟皇帝說要把潞王接回來,只要潞王回京,如果皇帝有什麼異動,那老夫大可效仿伊尹放太甲的典故,將他放逐桐宮,另立潞王為帝就是了。”
眾人紛紛讚揚:“高明,太師這一招高明之極,如此一來,也不怕皇上再鬧什麼別的,就沒有後顧之憂了。”
“何況宮內的禁軍,以及五城兵馬司里多半都是咱們的人,他能動哪裡?”蔡勉不屑一顧地冷笑了聲,又道:“到底是個少年,沒什麼城府,只會玩弄些小聰明,行事太張狂了!遇到大事反而就慌了手腳……哼,若是之前他肯處處都聽我的,我也不至於給他所惱,生出另立新君的主意,不過如今他既然能想到要給我加九錫,倒也還算是孺子可教,若他安安分分的,這皇位自然還是他的。”
大家都拱手稱是,又讚揚太師聖明賢德,簡直強似古之伊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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且說趙踞來至平章宮,此刻太醫已經趕到,正在給顏太后診脈。
在場的除了江水悠外,還有顏如璋也在。
原來之前太后眼睜睜地看著顏如璋跟仙草貌似親昵的樣子,又想起顏珮兒的話,越想越是生氣,一口氣轉不過來,胸悶氣短,竟在鳳輦上就厥了過去。
趙踞快步進內,問道:“太后怎麼了?”
顏如璋迎著他道:“皇上不要著急,太后只是一時的氣不順,沒有什麼大礙。”
“氣不順?”趙踞瞥他一眼,到了裡間。
正太醫診脈完畢,向著皇帝行禮道:“皇上安心,太后的確是一時的氣急了,臣用針灸的法子,即刻便醒。”
趙踞道:“快行針灸之法。”
太醫這才回身,取了金針,在顏太后的人中,眉心,兩邊太陽上各自輕輕刺了數下,又在雙手的穴道上輕刺、揉捏片刻,太后喉嚨中發出一聲響動,便悠悠地醒了過來。
趙踞見狀才鬆了口氣,忙握住她的手道:“太后覺著如何?”
顏太后目光轉動,看了會兒趙踞,驀地又看見他身後站著的顏如璋。
還沒有來得及開口,太后已經先行流淚道:“我是哪一世的孽障,遇見這兩個不孝的東西。”
趙踞吃了一驚,回頭看一眼顏如璋,忙站起身來:“太后何出此言,朕哪裡做的不對,太后教訓就是了。何必氣苦了自己。”雖如此說,心裡卻也猜到了多半跟顏珮兒的事有關。
但是太后又說是“兩個不孝的東西”,趙踞知道自己的“不孝”出自哪裡,卻不知顏如璋又是怎麼了,畢竟小國舅是太后眼裡最討喜的心肝寶貝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