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一震,臉色微變,只是此刻許多宮女太監圍在周遭,倒是不便詢問。
只等更衣完畢,趙踞才問雪茶道:“昨晚上……咳,朕記得鹿仙草不是在嗎?”
雪茶心懷鬼胎的,垂著頭道:“是啊皇上,原本她也是在伺候的,只是皇上醉的睡著了,就讓她回去了。”
“回去了?”趙踞皺眉,試著抬了抬酸痛的手臂。
渾身仿佛沒有別的異樣。
皇帝咽了口唾沫,心裡隱隱地掠過一絲惱怒。
雪茶屏息靜氣:“是的皇上。所以奴婢才替皇上除了冠帶,只是怕吵醒了皇上,並沒有敢太驚動。”
還好趙踞並沒有再追問。
今日顏如璋是來回稟昨晚上徹夜審訊涉案人犯的進展,除了蔡勉,其他大部分的罪臣都並沒有負隅頑抗之意。
趙踞冷笑道:“蔡勉還是嘴硬?”
顏如璋道:“太師畢竟是虎死威風在,自然不肯輕易低頭。”
趙踞道:“想必他還是仗著太祖皇帝的那道遺訓,罷了,這件事就交給你料理。”
顏如璋領旨,說罷又道:“昨晚上臣抽空回了一趟顏家,果然太后因為聽說了些風聲,正為皇上擔憂,幾乎就想立刻起駕回宮,聽了微臣所說才打消了念頭,只是今日必要回宮來的。”
趙踞道:“無妨,橫豎如今已經風平浪靜了。太后也該回來。”
顏如璋又問道:“還有一件小事,在微臣審問蔡勉的時候,他也提起延壽宮的事,還問什麼……在宮內回話的是不是真的太后之類。”
趙踞扶了扶額角,宿醉之後,還有些微微地頭疼:“不用管他,這件事朕還沒問明白,得了消息後自也會告訴你。”
顏如璋聞言才告辭而去。
小國舅去後,高五回稟了去抄檢駙馬都尉王畊府邸之事,原來沐芳公主見無法阻止,便大吵大嚷要進宮告狀。
趙踞聽了道:“其他不必理會,好生將王畊及一干涉案的人審問明白了就是。”
高五答應。
趙踞見他不急著離開,便道:“怎麼,還有別的事?”
高五微微遲疑,終於說道:“奴婢斗膽,不知小鹿姑姑可仍在宮中?”
趙踞聽了這話很覺古怪:“你什麼意思?”
高五道:“奴婢聽說,小鹿姑姑似乎曾經有過要離宮之意。”
“你……你在說什麼?”趙踞有些不能相信。
高五道:“回皇上,當時因為宮變,宮內的守衛跟警戒加倍,看守西安門的人跟奴婢提起,好像看到小鹿姑姑模樣的人靠近西安門,只是沒有上前,所以並不能完全確信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