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這個?自然更好了,也弄些來。”仙草想起菌子的鮮香,垂涎欲滴:“皇上若是不喝,我們也可以喝嘛。”
王御廚想笑又不敢笑,吩咐了其他人去準備,自個兒又想起一件事:“上回姑姑在這裡做的那個鯉魚米糰糕,皇上必然也是喜歡的?有沒有誇讚姑姑?”
仙草咋舌:“沒嫌棄就謝天謝地了,還指望誇讚呢。”
當下御廚們在旁邊忙碌,仙草坐在旁邊等候。
王御廚等還怕她嫌棄此處煙燻火燎,想讓她到清淨地方,仙草卻道:“我就愛看這個光景。你們自管忙你們的,不用管我。”
當下大家各行其是。
仙草坐在板凳上,見眼前眾人忙碌,鍋灶上煙火繚繞,時不時地又有蒸鍋裏白氣裊裊,朦朧中就好像回到了當初在家裡的時候,同樣是在後廚里看著家裡的奴僕們忙個不停。
這一恍惚竟似家常模樣,殊為寧靜珍貴。
因為知道皇帝今日必定會晚起,仙草也並不著急,又借著試毒的名義,正大光明地在御膳房內喝了些補湯,小菜,又吃了個火燒跟豆包,覺著肚子終於飽了,才心滿意足地帶了御膳房的小太監們,一路往乾清宮而回。
不料才走到半路,就見有幾個太監急匆匆地飛奔而來,見了她才總算回魂似的,忙不迭地行禮道:“姑姑怎麼在這裡?乾清宮那裡鬧翻了,忙著找姑姑呢。”
“出什麼事了?”仙草頭皮發麻,心中驀地閃過那少年皇帝的影子,“是皇上……”
那太監忙道:“沒什麼別的,只是皇上在找姑姑。”
仙草啐道:“欠打的狗崽子,說話大喘氣,嚇死我了。”
她笑著斥退太監,帶了御膳房眾人回到乾清宮,還沒進門,就發現氣氛有些兩樣。
仙草不明所以,正要先叫眾內侍把早膳在偏殿內擺了,就見皇帝從殿內走了出來。
趙踞死死地盯著她:“你滾去哪裡了?”
仙草給他的眼神瞪的心裡發毛,忙陪笑道:“皇上,奴婢去御膳房看他們準備早膳了。”
趙踞道:“你是乾清宮的人,還是御膳房的?”
仙草見他一副要龍顏大怒的樣子,忙道:“自然是乾清宮的。”
“既然是這裡的,那就呆在這裡,死也要死在這裡,”這句話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一樣,皇帝咬牙切齒地說道:“再敢四處亂竄,打斷你的狗腿。”
仙草心頭一震,雖然覺著皇帝並非是十分當真,但總有點不妙的味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