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攔阻,那邊馬車已經往前疾馳而去。
偏偏此刻裡頭跟洪禮同行的司禮監眾人也都躍了出來,其中年紀最小的一個太監因為方才給袁琪衝撞,十分不忿,叫囂著要跟袁琪動手。
洪禮喝道:“都住口!”
大家這才驀地停了下來,洪禮回頭道:“收拾行李啟程。”
說完之後,轉頭看了一眼袁琪跟她身邊兩人,冷哼了聲,轉身去了。
那小太監從沒受過這樣的氣,臨進門盯著袁琪道:“算你走運,別叫我再碰見你。”
袁琪啐了口,雙手叉腰道:“我怕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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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邊夏葉終於趁了個千載難逢的機會,打馬跟仙草一塊兒逃之夭夭,她不敢停車,也不敢再沿著官道而行,疾馳了一陣後便又轉了一條小路。
昨兒晚上下了整宿的雨,路很不好走,車轍印在地上難免留下痕跡,倘若對方要追蹤的話只怕也不會太難。
夏葉勒馬停車,回頭看了看,咬牙道:“真是見了鬼了。怎麼他們來的這麼快,又找的這麼准……”
仙草在馬車裡給顛的七葷八素,斷斷續續叫道:“我知道。”
夏葉回頭:“你知道什麼?”
仙草爬到車廂口,說道:“我想,皇上一定是有所懷疑,但是不能確信,可是以皇上的脾氣,縱然有一線的可能,他也不會放過,假如他認定我沒有死,必然會懷疑我是往夏州投奔禹將軍去了,所以這些司禮監的人才追的這樣准。”
夏葉皺眉:“皇上怎麼這麼確信你會去投奔禹將軍?是不是……他懷疑這件事背後有禹將軍插手?”
禹泰起兵權在握,早就是眾矢之的,只有皇帝對他甚是重用,假如皇帝懷疑此事背後有禹泰起的影子,自然對禹泰起不利。
仙草忙道:“皇上未必是疑心禹將軍,只是疑心我而已。畢竟禹將軍鎮守一方,雄圖大略,又哪裡會有這般的小小心思?”
夏葉略微安心:“這還罷了。怪道當初我詢問禹將軍有沒有其他的人跟我一起,他說此事越少人經手越好。”
仙草道:“你原本是蔡太師的人,所以你露面,跟將軍毫無干係。”
夏葉嘆了聲,抬頭看一眼陰霾的天空:“話雖如此,可如果皇上真的猜到我們的路線,要把你妥帖地帶到夏州可就艱難了。”
仙草忙道:“那不如咱們先改道?”
夏葉問:“你又想去蜀中?”她本來心頭微動,可是細細一想,又冷笑道:“皇帝的城府這樣深沉,他既然能想到你會去夏州,又怎會想不到你別的路線?照我看,你心裡想什麼,只怕皇上也都猜到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