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微怔之時,徐慈抬眸看向她:“你怎麼了?”
仙草忙垂下眼皮:“沒什麼。”
徐慈笑了笑,雲淡風輕。
仙草早就發現他比先前要白皙了些,身著一襲銀灰色的錦袍,倒是透出幾分當初在家裡時候的翩翩雅貴公子氣息。
“想不到,這麼快就又跟你見面了,”徐慈轉了轉手上的扳指,道:“上次一別,還以為……再也見不著了呢。”
這口吻里透出了幾分難以言說的親近,仙草忍不住走前了兩步,眼睛在瞬間濕潤了。
徐慈說道:“可是,你是怎麼回事,為什麼又出宮了?”
仙草聽他的語氣略顯無奈,自己也笑了:“因為我本就不想留在宮內。”
徐慈微笑:“那也沒有人像是你這樣,三番兩次的出宮。倒顯得出入宮廷很是輕易似的。”
出入宮廷自然不容易,有人一輩子只能進一次,有更多的人一輩子再也出不來。
但是對於她而言,心裡有著牽掛,就會一直為著這牽掛而往前,不管付出什麼,不管如何艱辛。
仙草並不去提那些一言難盡的種種,只說道:“上次一別後,你還好嗎?”
徐慈道:“如你此刻所見,我還好。”
仙草道:“聽袁姑娘說你去了蜀中?”
徐慈的眼神一變,繼而仍是笑說:“是。已經回來了。”
仙草很想再問問他,去蜀中後如何,現在又打算如何,但思來想去,只說道:“看到你好好的,我也就放心了。”
徐慈的眼神又慢慢地溫和下來:“你這次出宮,不是奉了太后旨意的嗎?怎麼還要做詐死那一處,怎麼皇帝還又派人四處找你?”
仙草低頭。
徐慈說道:“怎麼,不便告訴我?”
仙草道:“的確是太后答應的,不過,我跟皇上之間略有些誤會。”
徐慈道:“那你打算以後怎麼樣?跟著夏姑娘去夏州嗎?”
仙草忙搖頭。
“那要去哪裡?”
仙草抬頭看向徐慈,並不說話,但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徐慈對上她渴盼期待的眼神:“你……還是想跟著我?”
他盯著仙草:“你……還一直當我是你的、哥哥?”
仙草沒有出聲,淚卻已經從眼中滴落,她閉上雙眼道:“我知道這話不會有人信,你不信……也是理所當然的……”
她哽咽著還沒有說完,徐慈已經站起身來,他走到仙草身邊:“如果我說……我相信呢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