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草頓了頓:“有這麼嚴重嗎?”
夏葉面挾寒霜:“你以為我在跟你說笑?”
仙草忙擺手笑道:“沒有,我只是心存僥倖罷了。其實……當初在離宮的時候,就有人警告過我。”
“是誰?”夏葉問了聲,卻又不等她回答便道:“我想起來了,前些日子,我聽說皇上屢屢召見太醫院的人,還大肆動用各種珍稀藥物,聽人說好像是在調製什麼奇藥。我本以為皇帝是為了子嗣之事才弄的那樣機密,現在想想,應該是為了你?”
仙草笑道:“多半就是為了我。”
夏葉語塞,繼而冷笑道:“皇帝對你……真箇兒不錯。至少他把你的性命放在心上,這比你自個兒都強了。”
仙草聽她語帶譏諷,便又笑了:“我也不是不放在心上,只是……”
如果皇帝沒有逼迫她,事情沒有演變到那種地步的話,興許兩下權衡,仙草也不至於就這樣著急地逃離宮中。
但是對她來說,讓皇帝知道真相,那簡直是比死更可怕的。
****
在天明之時,徐慈果然回到山莊。
袁氏兄妹接了徐慈,將此處的情形告訴了他。
袁大哥又悄悄地說道:“看那位夏姑娘的樣子,這毒像是很棘手。只可惜沈公子不在這裡,他在藥理上是最精通的,怕會知道。”
徐慈不置可否,邁步往內而行,將到仙草臥房的時候,卻見夏葉背了個包袱走了出來。
兩下照面,徐慈倒也罷了,他身後的袁琪先問道:“夏姑娘,你要幹什麼?”
夏葉道:“我去找一個人。看看能不能救她身上的毒。”
之前她殺氣沖天的,死也要帶著仙草走,這會兒卻突然二話不說地自己要走。
袁琪呆了呆,忙又道:“你要找誰,告訴我們,我們也可以幫手。”
夏葉淡淡道:“不必了,那人性子古怪,太多人尋他反而打草驚蛇讓他不願露面。只不過,我有兩句話想告訴徐爺。”
袁琪還不解其意,就給袁大哥拉了去了。
徐慈道:“姑娘想說什麼?”
夏葉道:“我這一去,順利的話,月余能回來,若是坎坷些,倒要半年時間,若是半年還不回來……那就萬事皆休了。”
徐慈微微皺眉:“這……”
夏葉道:“在小鹿體內的毒,因為拖延太久,毒性已經漸漸入了五臟,她命大的話,或許能撐半年,若是命短……這下您知道我為何說‘萬事皆休’吧。”
徐慈變了臉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