及時救回了仙草的人,卻是袁琪。
原來袁琪因目睹了徐慈遭難,痛心疾首,竟如發瘋似的殺出一條血路沖了過來,才終於沒有讓悲劇再次發生。
這會兒袁胡等人也拼死苦戰,雙方各有死傷,又有數人也隨之跌入溝壑,消失於江水之中。
幸而這來的錦衣衛只有七八人,抵不住徐慈的人悲憤交加生出的悍勇,再加上跟隨徐慈的這些本就都是精銳好手,很快雙方便分出了勝負。
徐慈的部屬還剩下十數個,錦衣衛卻非死即傷,有兩人想要趁機逃走,眾人因為目睹徐慈遇難,憤怒之下衝上前,不由分說手起刀落地結果了。
其中只有胡大哥想要攔阻,卻已經晚了。
他看著滿地的屍首,皺皺眉道:“該留下一個活口。”
“留著做什麼?這些狗賊害死了少主!”袁大哥也是因為痛不可擋而怒火衝天,說著就回頭看向身後。
山路邊上,是袁琪緊緊地抱著昏死的仙草,衝著溝壑底下,悽厲地哭叫:“徐大哥!”
群豪見狀,無不目眥俱裂。
不多時,剩下的眾人繞路轉到谷底,試圖能找到有關徐慈的蛛絲馬跡,但幾乎每個人心中都已經明白,若是一個完好無損的人墜下長河,拼命掙扎外加老天庇佑,興許還有一線生機,可是徐慈在墜河之前卻給弩箭射中,傷勢嚴重,這樣一來,要生還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。
大家沿著河邊走了數里地,除了發現兩具錦衣衛的屍首跟一名自己人之外,一無所獲。
“混帳,混帳!”有人失望之餘,忍不住揮刀亂砍河邊岩石,厲聲叫道:“少主為什麼要去救那個女子?如果不是為了她,少主也不至於會死!”
同行一人也義憤填膺地說道:“說的不錯,少主真是不值!那女子不過是個來歷不明的丫頭,少主為何要以命換她的命?如今少主出事,都是她所害!”
袁胡兩人面面相覷,終於袁大哥說道:“都不許胡說,少主行事一向很有章法,既然這樣做自然也有他必要這樣的原因,而且就算是不相干的丫頭,少主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赴死而不管,這就是少主的性情。”
大家低了頭,自然是為了徐慈而難過,同時群龍無首,心中不免又是悲憤,又是悽惶。
終於先前那人說道:“可是少主是在我們手上出事的,以後怎麼面社內其他弟兄。”
袁大哥無話可答。又一人卻叫道:“罷了罷了,有什麼好說的,殺人償命欠債還錢,害死了少主的是錦衣衛,是那狗皇帝派的人,我們就殺回京城裡去,殺了皇帝為少主報仇就是了!”
這一句話引發其他眾人的贊同,當即大家紛紛說道:“就是這樣!我們寧肯轟轟烈烈地死,也不要以後背負著害死少主的污名窩窩囊囊地活著。”
袁大哥忙勸阻道:“不要著急!這件事情非同小可,總要等到去了博州,通知當地的社黨,召集了大家後再仔細商議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