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草微微頷首,才又問袁琪昨日吵嚷要走之事。袁琪說道:“我大哥他們走後就沒有音信,只在前天突然接到報信,說是他們在京內行藏敗露,給順天府的人捉住了。我很擔心,恨不得立刻也趕到京內……”袁琪說到這裡,忍不住也掉了兩滴淚。
仙草道:“他們又回京做什麼?”
袁琪低低道:“他們覺著、是錦衣衛害死了徐大哥,所以他們想回京城找機會殺死皇帝給徐大哥報仇。”
仙草抬手在胸口用力摁了把。
袁琪道:“小鹿,之前你沒醒,我離開不好,如今你既然醒了,我就去京城好不好?”
“你去了又能怎麼樣?”仙草默默地看著她。
袁琪愣了愣:“我、我自然是要想法子把哥哥救出來……”她像是也知道自己的斤兩似的,又低頭道:“就算救不了人,我也不能白白地看著,我跟哥哥相依為命,如今徐大哥沒了,哥哥要再沒了,我活著有什麼意思?”
這話簡直像是從她心窩裡掏出來似的。
仙草默默地轉開頭,在袁琪看不到的時候,眼角的淚倏忽滑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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才進臘月,天寒地凍。
年關將至,京城也更熱鬧起來,城門處熙熙攘攘,人潮如織。
有一輛馬車緩緩地駛入京城的東華門。
馬車沿著京城大道往前,在十字街拐了個彎,又行了半個時辰,已經到了西城。
復繞了半晌,才終於停在蘭花巷的一棟房子門前。
車旁騎馬的少年縱身躍下,正是女扮男裝的袁琪,她上前拍了拍門。
半晌,裡頭有人從門縫裡看出來:“是誰?”
袁琪低低道:“斗壘衡門筆硯生,清流不棄作豪英。張伯,是我。”
門內的人忙將門打開,緊緊握住袁琪手臂:“琪姑娘!你可來了!”突然又看向她身後。
原來此刻車上又下來兩人,一男一女,男的清俊出挑,女的秀麗動人,只是好像有些弱症似的,顯得憔悴。
男子扶著女子的手,兩人竟似小夫妻的打扮跟做派,張伯卻沒見過:“這是?”
袁琪道:“進內說話。”
陪著袁琪回到京城的,自然是仙草跟沈君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