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踞將匕首倒轉,驀地藏入了自己的袖子之中。
同時垂手在腰間,大袖飄落,正好擋住了腰間的傷處。
仙草詫異於他行雲流水般的利落身手,但更詫異他藏刀遮傷口的舉止:他是不想太后跟其他人發現?!
為何?
容不得她細想,因為顏太后已經急急忙忙地走了進來。
原來之前顏珮兒離開乾清宮後,還沒到延壽宮,那邊兒太后就得了消息。
畢竟仙草從宮門而入,是許多人都看見的,消息不脛而走,傳的飛快。
顏太后還不大相信呢,見顏珮兒回來,忙問起她。
顏珮兒面有憂色:“方才我從乾清宮出來的時候,的確看到十四叔帶了個人去面聖,遠遠地看著,的確是那鹿仙草無疑。”
太后一口氣噎住,半晌才道:“真是冤家!好好地是怎麼說?如璋是不是傻了,做什麼又弄她回來?”
顏珮兒道:“太后別著急,十四叔自然不會自作主張,這必然還是皇上的意思。”
太后反應過來,當即按捺不住,便命起駕,就出了延壽宮往乾清宮而來。
顏太后原本還指望著是人亂傳,豈料來到乾清宮,卻見顏如璋跟雪茶都立在殿外,顏如璋見太后來到,忙道:“您怎麼突然來了?”
太后喝道:“聽說你帶了那鹿仙草回來,是不是真的?”
顏如璋苦笑道:“是,這會兒小鹿正在面聖。”
太后氣不打一處來:“我看你們是聯合起來想要氣死我!安生的日子沒過幾天,又來給我鬧事!”
顏太后說罷,怒氣沖沖往內就走,顏如璋向著雪茶使了個眼色,雪茶忙揚聲通傳。
太后快步入內,定睛看時,果然見皇帝身邊兒站著一人,起初竟不似那鹿仙草。
她有些詫異,仔細看了會兒,卻認出的確是此人無疑。
顏太后心中煩惱,便先問皇帝道:“是皇上讓如璋帶她回來的?”
趙踞道:“是的太后。”
顏太后道:“皇帝你這是幹什麼?當初是我答應了她出宮的,還是說,是她又不捨得,用了什麼手段回來的?”
趙踞道:“太后……”突然身形一晃。
太后正在氣頭上,並未察覺,太后身後的顏如璋跟雪茶卻瞧出不妥,兩人雙雙走上前來。
顏如璋扶住皇帝,打量之際,便瞧見他明黃的龍袍上一抹血漬,瞬間心頭巨震。
雪茶見有小國舅照料皇帝,他便去扶住了仙草,原來仙草此刻半靠在柱子上,臉色蒼白,兩鬢帶汗,不知是怎麼了。
太后胸口起伏,又看向仙草,驀地似找到出氣口一樣,便道:“還有你!當初說要走,今兒又回來,你到底想怎麼樣?何況見了本宮來到,你居然大模大樣地也不行禮?看樣子是在宮外性子野了,這樣的人,皇上竟不舍手?你若是嫌棄這後宮的妃嬪不合你的意思,那就叫司禮監再選秀女就是了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