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太后閃爍其詞,終於又道:“皇帝給迷惑了罷了,至於這鹿仙草,興許她也跟徐憫一樣,之前的種種不過是裝出來的,現在才是她的本來面目。”
顏珮兒道:“太后是說,這小鹿姑姑,表面壯憨,內里卻也很擅長狐媚的手段,這才把皇上給……”
太后道:“多半如此了。哼,當初她在宮內的時候,不還勾著皇上在梅園裡那樣嗎?可惜當時我大意了,沒放在心上。”
顏珮兒的心有些怦怦跳亂,忍不住抓住太后肩膀:“太后,皇上、皇上會不會對她動了真心了?皇上若是真的喜歡上她,那該如何是好?”
太后道:“胡說,皇帝多半是一時的貪戀新鮮,可再新鮮的東西,終究會變味。且這宮內最不缺的就是新鮮人。除非她真有那個本事,可以長長久久地勾著皇帝,可我是不信的,一來不信她有這能耐,二來,皇帝也沒有那麼沉迷女色。”
太后說到這裡又看向顏珮兒,嘆息道:“何況如果論起美貌來,這宮內誰比得過你?皇帝不過是吃慣了山珍海味,突然間想換個清淡些的口味而已。”
顏珮兒咬了咬唇,仍有些不大安心。
太后又哼了聲:“且她現在生死不知的,就算僥倖留了命,本宮也絕不會輕饒了她,皇帝如果不為今日她折辱本宮的這件事給個交代,本宮就一頭撞死在太和殿前,讓天底下的臣民百姓看看皇帝是怎麼對待親娘的。”
次日一早,太后跟顏珮兒才起身,外間便有太監道:“皇上駕到。”
太后聞言不由冷笑:“他還知道來。”
顏珮兒忙道:“不知道表哥是來做什麼的,會不會向太后賠禮?”
太后道:“只是賠禮我可不稀罕,除非是拿那個賤人的命來賠。”
說話間,外頭皇帝負著手,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。
顏珮兒細看皇帝,卻見他鳳眸生輝,龍行虎步,如玉樹皎然,落落光華。
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,總覺著皇帝的臉色神情似乎跟平日裡有些不同,至於哪裡不同,一時卻又說不上來。
顏珮兒忙迎出去幾步,屈膝見禮。
皇帝含笑看她:“聽說昨兒你留在延壽宮陪著太后?辛苦你了。”
“表哥,何必說這些見外的話。”顏珮兒垂頭道。
趙踞嘉許道:“知道你最善解人意。你先回去吧,朕還有幾句話要跟太后商議。”
不料太后聽見了,因冷冷地說道:“皇帝有什麼話還需要避著珮兒?可知昨日在乾清宮內,那鹿仙草羞辱本宮的時候,皇帝也並沒有叫人迴避。”
趙踞上前跟太后見禮,道:“朕正是想跟太后說此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