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打量著皇帝的臉色,見他表面雖輕描淡寫,實則意態堅決,這才說道:“既然如此,那就罷了。但願她是個有福氣的快些好起來,別辜負了皇上這一片的深情厚恩。”
趙踞離開了延壽宮,來至御書房裡,原先往夏州去的洪禮跟高五站在一塊兒,見皇帝落座,洪太監上前道:“皇上,有夏州來的密報。”
趙踞道:“哦?”
洪禮說道:“之前西朝人在邊城幾次試探,都給禹將軍擊退,加上今年夏州地方上的雪並不算很多,按照預測,開春後應該不會再有戰事。”
趙踞點點頭:“倒也罷了,禹卿總是讓人省心。”
洪禮看一眼皇帝,咳嗽了聲繼續說道:“但最近有夏州都護府傳來的消息,說是近來禹將軍帶兵出城巡獵,算來已經有兩個多月沒有回去了。”
趙踞大為意外:“什麼?”
洪禮說道:“不過皇上也不必格外擔心,因為之前禹將軍也有類似之舉,不過都沒有這一次時間長。”
趙踞眉頭緊皺:“那他的親衛怎麼說?”
“據說是禹將軍親自帶兵操練,所以時間要比往日要長一些。但因為是將軍親自帶隊,又涉及軍機,所以並沒有透露具體行軍路線去往何處。”
趙踞問:“那咱們的人呢?”
洪禮面露忐忑之色,高五替他說道:“禹將軍的府邸比原先設想的要守衛森嚴,而且、將軍好像不近女色……所以咱們的人也並不知情。”
趙踞本放下的心又提起:“去查,朕要確切消息,禹泰起鎮守一方,務必不能有任何閃失。”
高五跟洪禮領命而出,到了外間,洪禮壓低嗓子,小聲道:“公公為何要瞞著皇上?禹將軍明明已經四個月沒露面了,怎麼只說兩個月?”
高五道:“以皇上的性子,兩個月跟四個月沒什麼差別,何況據咱們的人回報,邊境安定,夏州軍也都有條不紊,絲毫不亂,可見是禹泰起早有安排,他不至於就出什麼意外。”
洪禮表示同意,卻又說道:“可是這四個月不見人,未免也太古怪了,他竟是能去哪裡?夏州城內跟府衙之中毫無消息,就連派出城外追蹤的人也一無所獲。”
“這只能說明兩點,”高五想了想,道:“一,是禹將軍太擅長行軍打仗,出其不意之道,他的安排、以及行軍路線布局等等,若是輕易給人追蹤得到,又怎會奇兵突出令西朝人都為之膽寒?”
“那另一方面呢?”
“另一方面,”高五揣著袖子,長長地吁了口氣:“才是我最擔心的,也是最不願意告訴皇上的。”
洪禮睜大雙眸:“公公擔心什麼?”
高五道:“以咱們的人的能耐也都追查不到禹泰起的下落,若非他太高明了,那就是咱們追的方向不對。”
洪禮不由毛骨悚然:“您的意思難道是……這、不太可能吧?”
高五道:“怎麼不可能?禹泰起本來就是個很擅長出其不意的人,別的那裡不可能的,在他身上卻是尋常,不然的話,那濟南府的周知府也不至於斷送了性命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