卻聽太后囑咐道:“皇上方才多喝了兩杯,有些醉意,你好生扶著他回去歇息。”
雪茶身不由己扶著皇帝,兩人經過顏如璋身旁的時候,皇帝便向著小國舅使了個眼色。
顏如璋早就明白了,啼笑皆非,無可奈何,只得留下來替他收拾殘局。
趙踞扶著雪茶的手,才出了重華殿,臉上的醉意瞬間退去:“是不是乾清宮有消息?”
雪茶簡直心服口服:“是,奴婢正不知要不要告訴皇上呢。”
原來趙踞雖在席間,但眼觀六路,先前小太監來尋,趙踞已經留意到了,又見雪茶麵上半驚半喜的,便心有靈犀地一猜便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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且說雪茶陪著皇帝匆匆地回到乾清宮,地上站著七八個太醫,高五跟沈君言立在榻前。
眾人見皇帝駕到,紛紛地跪地迎接。
一瞬間,雪茶突然發現高五的臉色是一種形容不出的古怪。
但他顧不得這個,只忙去看向榻上。
仙草背後放了個綢緞軟墊,半靠在床邊坐著,垂著頭像是在出神。
若非當著皇帝,雪茶几乎叫出聲來。
趙踞疾步而行,踩著腳踏坐在床邊。
這麼多日子,終於等到今日……乍然相見,就如同久別重逢。
皇帝竟有些呼吸不穩,竭力定神後才看著她說道:“你醒了?”
仙草在見眾人跪地的時候才慢慢抬眸,沒想到皇帝來的這樣快,她看著趙踞近在咫尺的臉,微驚之下,心中模模糊糊地浮現一張極為鮮明無法忘卻的臉龐。
“皇上?”仙草輕聲喚道。
趙踞聽了她一聲呼喚,嘴角忍不住微微挑起,情不自禁地有一點笑意出現。
這麼多日子來,這還是皇帝第一次發自內心的想要笑一笑。
他不顧許多人在場,忙不迭地握住了仙草的手,又忙問道:“你、你覺著身上怎麼樣?哪裡還不舒服麼?”
仙草垂眸看向他緊握著自己的大手,下意識地想要把手抽回來,偏偏他的掌心十分溫暖,那是一種……發自心底的貪戀,竟讓她無法動作。
“皇上……”只能喃喃地重複。
趙踞渾然沒有發覺她的異樣,只恨不得將她立刻攬入懷中。
幸而忽地想起身畔有人,當下先行自製,轉頭問道:“可替她看過了,情形可安好?”
太醫院首勉強說道:“皇上,因為這些日子裡用藥的緣故,小鹿姑姑身體裡的毒清除了大半,只不過……”
他面有難色無法出口,只瞥向沈君言。
沈君言還未出聲,皇帝就聽身旁仙草喃喃說道:“小鹿姑姑……小鹿姑姑?”
趙踞驀地回首,卻見仙草緊皺眉頭,滿面困惑似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