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時候他以為身下的人是鹿仙草,誰知竟是徐憫。
可是現在,明明知道是徐憫,可偏偏……
皇帝略有些恍惚之時,突然察覺臉頰上多了一點濕潤。
他低頭看去,卻見仙草皺著眉頭,眼角卻帶著晶瑩的淚光。
皇帝驀地住手,忙問道:“怎麼哭了?是朕弄疼你了?”
仙草緊閉雙眼,趁機抬手捂住臉。
趙踞啼笑皆非:“到底怎麼了,你怕什麼?”
“我不喜歡這樣,真的不喜歡。”仙草從指縫裡偷偷看他,又急忙重新閉眼,她聲若蚊吶地說道:“我、我害怕。”
皇帝凝視著她略帶驚懼的躲避神態,大概連仙草自己都沒意識到,她的抗拒裡帶著一點真真切切地厭惡。
皇帝按下心跳:“有什麼可怕的,朕又不會真的吃了你。”
仙草輕輕抖了抖。
皇帝嘆了口氣,張開雙臂將她緊緊地摟入懷中:“好,你既然害怕,那朕就不做了,這樣你不怕了吧?”
仙草給他摟在懷中,聲音自他胸口悶悶地發了出來:“真的?”
皇帝道:“朕是九五至尊,君無戲言,你忘了?”
這句話仿佛定心丸,仙草終於肯將手放下。
皇帝垂眸看著懷中的人,略有點窒息,卻假裝無事地問道:“那……你為什麼會不喜歡?”
仙草微怔。
皇帝見她好像要認真去想,又忙阻止:“罷了,不必在意。你就當朕沒有問。橫豎以後……會好的。”
仙草這會兒說不上來,但皇帝卻隱約猜到緣故了。
不管是以徐憫還是以現在這具身體,對她來說,魚水之歡從來不是什麼令人受用的事。
她雖然忘記了一切,但是本能還在。
就像是不記得自己會不會寫字,但卻能寫得很好一樣,也許那些傷害,也留在了她的心中。
另外還有個皇帝不願去面對的原因。
那就是……她興許還因為“太妃”的身份。
所以才下意識地抗拒皇帝。
手臂環繞著她,將人往懷中更抱緊了幾分,皇帝在她的發端輕輕地親了一下,像是說服她,也像是告訴自己:“都會好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