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跟顏珮兒爭鋒不是上策,這樣做正是急流勇退、以退為進之意,一來讓顏珮兒放鬆警惕不再把她視作眼中釘,自然不會費心地再設計對付她,二來也得了皇帝跟太后的顧惜,她自己則在平章宮內,平安無事地過了一陣兒閒散的時光。
直到現在。
****
所以這還是那次事發後,兩人第一次相見。
因此方才馮絳見她親自到來,就知道事情出了變故。
聽馮絳說罷,江水悠又是一笑,卻說道:“的確,我不怕了。”
馮絳問道:“為什麼?”
江水悠淡淡道:“因為如今對太后跟顏昭儀而言,有更難對付的人,我自然就不算什麼了。”
馮絳眼珠轉動:“你是指的鹿仙草?”
江水悠轉頭笑道:“原來你也留心了她?”
馮絳冷笑道:“這些日子裡,這宮內的丫頭們活像是春天裡那樹林子中的雀兒,唧唧喳喳,叫喚個不停,什么小鹿長小鹿短,我又不是聾子。”
江水悠笑道:“她真是個難得之極的人,這份女主光環可是別人學不來的。”
馮絳聽她用詞兒新鮮:“女主光環?那是什麼?”
江水悠咳嗽了聲,她自然是個有城府心思縝密的人,可是在這宮內浸淫了數年,察覺周圍並無自己的“同類”,自然便放鬆了警惕。
又加上知道馮絳的為人,因為自己跟禹泰起的關係,馮絳只怕不會再對她如何。
所以江水悠索性含笑說道:“沒什麼,我也只是一時的有感而發,覺著……我們這些人就好像是傳說中的‘女配’,原本我還以為自己是女主來著。”
江水悠說著幽幽嘆息,眼神有些迷離:“真是不甘心。”
馮絳似懂非懂,卻傲然道:“什么女配,哼,我就是我,從不給人做什麼配。”
江水悠看著她冷然不服的樣子,嗤地笑了出聲,道:“那當然,你的心不在這裡,可惜你不是不知道,禹將軍也似心有所屬。”
這話題說一萬遍馮絳都不能淡定,她驀地站起身來:“你要是故意的來說這些話氣我,那你就走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