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絳愣了愣,隱約聽出了江水悠話中的酸澀呷醋之意,她不禁笑道:“不在我身上我還樂得清閒自在呢,倒是你,你是在羨慕還是在妒恨?”
江水悠長長地嘆了口氣,搖頭道:“有些事情是嫉恨不來的。”
馮絳打量著她,微微一笑道:“你也不是個蠢人,也有手段,也得皇上的寵,現在又何必露出這種頹喪的表情,你如果真的喜歡皇上,那就去爭,這又什麼好說的,自怨自艾的算什麼?”
江水悠笑道:“是啊,你說的對,只是有時候容易當局者迷罷了。”
她原先躊躇滿志,一心要登上那夢寐以求的鳳位。
誰知道她雖然自詡博覽群書經驗豐富,卻偏偏沒有拿到主角的劇本。
另外讓她意外的是皇帝,皇帝的容顏,性情,乃至才幹等,無不令人傾心,尤其是溫柔起來的時候,簡直讓人有種可以為他立即去死的衝動。
最初江水悠的目標很明確,但她隱隱地竟也有一種荒謬的想法:能夠一直這樣陪伴皇帝身側的話,就算最後登不上那個鳳位,好像也是很值得的。
直到發現皇帝的真心竟然系在仙草身上後,江昭容心裡竟有種說不出的滋味,如給貓爪亂撓般難受無比。
幸而如今還有個顏珮兒,不如且先看顏大小姐如何應對,讓她們鷸蚌相爭,自己也可隔岸觀火,希望可以從中漁翁得利。
江水悠從馮絳宮中離開,正要回平章宮,遠遠地看到一行人急匆匆地走過,看著竟是顏昭儀等人。
素日顏珮兒是最舉止得體的,一舉一動堪稱宮內典範,可是今兒不知是怎麼了,步子趔趄,就好像是給風吹的左搖右晃似的,有嬤嬤要扶著她,卻給她一把推開。
江水悠很是愕然,忙退後一步,隱隱地看著顏珮兒眼睛發紅似乎帶淚。
直到那些人都去了,江水悠才忙叫嬤嬤去打聽出了何事。
半晌宋嬤嬤回來,竟悄悄地說道:“聽說先前顏昭儀去給皇上送湯水,可是偏偏小鹿姑姑在那裡,不知為何顏昭儀發了很大的脾氣,把熬的湯等都打碎了。”
江水悠覺著自己像是經歷了一場地震,整個人頭有些暈暈的,手足戰慄:她方才還跟馮絳說不出一個月……看樣子事情比自己預計的還要快。
宋嬤嬤低低道:“看樣子昭儀是去了延壽宮,娘娘要不要也去看看?”
江水悠定了定神:“這會兒去打眼麼?昭儀那人看著溫婉大度,實則最是記仇,給人目睹她這般狼狽的情形,她一定會心懷怨恨。”
宋嬤嬤這才恍然,又問:“不知道顏昭儀跟皇上發生了什麼?竟然弄到御前失儀的地步。”
